燕京大学信工学院。
程恩慈坐在办公桌后，桌面上放着一封烫金邀请函。
苏琦玉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国外那边寄来的。”
程恩慈把邀请函推过去。
“国际医学界一个奖项的提名函，他们联系不到Angel本人，辗转寄到了我这儿，杨部长转交过来的。”
苏琦玉拿起信封。
牛皮纸材质，封口盖着暗红色的火漆印。
她没有拆，直接推了回去。
“推掉。”
程恩慈的手按在桌面上。
“这是国际医学界很有分量的荣誉。”
“不去。”
苏琦玉站起身。
“西北的通讯卫星刚入轨，下一代芯片架构还在测试阶段，我没时间。”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拿过一张空白信纸。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留下黑色的墨迹。
寥寥几行字——
科研工作繁忙，无法赴会，放弃领奖。
落款：Angel，苏琦玉。
程恩慈看着信纸上的落款，呼吸顿住。
“你……”
“麻烦程院长帮忙寄回去。”苏琦玉放下钢笔。
“就这么把身份公开了？”
程恩慈瞪大双眼，只是少女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的门，留给他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一周后，回执送达国外。
国际医学界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那个攻克了多项细胞修复技术、被国际医学界关注了整整两年的Angel——不仅拒绝了奖项提名，还公开了自己的真名和国籍。
一个二十出头的华国女性。
主攻方向还不是医学。
海外学术圈对此议论纷纷。
曾经因各种原因形成的学术壁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不再坚固。
燕京大学信工学院的招生名额在三天内爆满。
程恩慈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堆积成山的海外留学生申请表，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苏琦玉编写的新教材已经全面投入使用。
这套教材采用了新的动态轨道模拟和网络编程逻辑。
不到一年时间，燕大信工学院在相关领域取得了长足进展。
全球不少学子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西北航空研发中心。
大漠的风卷着沙子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秦红玉坐在测控台前，屏幕上是新一代气象卫星的遥测数据。
她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移动，写满了一整页纸。
秦朝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
盖子拧开，倒出一碗热汤。
秦红玉没抬头，手里的笔没停。
“等我算完这组参数，我就喝。”
秦朝没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
半小时后，秦红玉端起碗喝汤。
“老师，啥时候跟俺去民政局领证？”
秦朝刚喝进嘴的水直接喷出来。
国际通讯技术博览会。
云升集团的展位设在主会场最核心的位置。
高丽萍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短发梳理整齐，站在展台中央。
手里拿着最新款的云升智能机。
台下坐满了来自各国的通讯运营商和科技媒体。
高丽萍拿着麦克风，流利的英语从音响里传出。
“这是云升集团的第二代移动终端，搭载自主研发的3G通讯芯片。”
她把手机屏幕对准摄像机。
“数据传输延迟低于0.05秒。”
台下闪光灯亮起。
一名外国记者举手提问。
高丽萍从容应对，回答专业且流畅。
她站在台上，脊背挺直。
台下没有人知道，几年前，这个女人还在乡下被婆家指着鼻子骂。
如今她站在了国际展会的聚光灯下，用英文向全世界介绍着华国制造的产品。
十月，四九城。
鉴于苏琦玉在通讯、计算机、医药等多个领域的跨时代贡献，有关部门决定对其进行表彰。
颁奖大厅。
红毯从台阶铺到大厅中央，会场内座无虚席。
雄壮的进行曲在大厅内回荡。
苏琦玉迈步走上台阶，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象征着科学技术特别贡献奖项从杨老手中接过，递到苏琦玉手中。
“琦玉同志，双院院士称号是你应得的。”
江国锋和谢桂华坐在第三排。
江国锋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绷起，抿得发白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
谢桂华摘下眼镜，拿出手帕按在眼角，按了很久。
两位老院士看着台上的爱徒，双手用力鼓掌。
掌声持续了三分钟。
大厅里的光线被穹顶折射下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苏琦玉走到麦克风前。
台下安静下来。
电视机前，无数人停下动作，盯着屏幕。
苏琦玉扶住麦克风的金属杆。
右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指尖碰到口袋里那块边缘磨损的黄铜怀表。
“科技的进步，从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前排的闪光灯。
“没有先辈的付出，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
典礼结束。
大门敞开，国内外的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和麦克风涌向主席台。
“苏院士，请问下一代芯片架构有什么规划？”
“苏院士，请问Angel这个笔名有什么特殊含义？”
麦克风递向前方。
安保人员拉起人墙，挡住记者。
苏琦玉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她从侧面的台阶走下来，避开人群。
径直走向第一排。
楼书言站在那里，等她。
她伸出手，楼书言抬起手，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人群的喧嚣声巨大。
两人转过身，肩并肩走向大厅的侧门。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
苏琦玉的黑西装与楼书言的军绿色制服并排。
一名记者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画面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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