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掌柜把柜台上的灵石清点三遍，又拿出专门检验灵气的阵盘扫过一遍。
数目没问题。
他将一万极品灵石装进一只空储物袋，打上万宝商会的封印，却没急着落笔。
“钱够了。”
“现在证明人。”
胖掌柜把金纸推到曹立面前。
“姓名可以造假，出身也能乱编。”
“你总不能空口一讲，我就替你担保。”
曹立指了指自己。“我本人就站在这里，还不能证明吗？”
胖掌柜拿着印章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大堂也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笑声同时响起。
蓝袍修士扶着柜台，差点把腰带笑松。
“闹了半天，他押的是自己？”
“我还以为东荒藏着哪位绝世人物。”
“兄弟，你这招可以啊。拿一万极品灵石给自己开盘，明日你的名字就能传出去。”
“这叫花钱买名。”
“先在秘境盘口上占个位，等消息传开，再找几个人四处吹捧。进不进得去先放一边，名气肯定是有了。”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这人也太自大了。”
另一名食客摇头。
“这哪是自大，分明是自恋。”
“押谁不好，非押自己。”
“兄台，你下注之前照没照过镜子？”
曹立朝开口那人看去。
那人笑得更大声。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敢认定自己能压过沈长生、秦圣女和西域佛子。”
圣主坐在后面，终于把整张脸都挡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带过的圣地弟子不少。
有人谨慎，有人骄傲，也有人第一次进中州，被各族天骄的名头压得不敢讲话。
曹立都不一样，别人进城先打听敌人有多强，他打听完，掏钱把自己加进名单。
圣主甚至怀疑，再放任几天，曹立能在中州圣城里给自己立块碑。
胖掌柜反应过来，将印章重新放下。“你就是曹立？”
“是。”
“来自东荒圣地？”
“没错。”
“参加帝心秘境？”
“我千里迢迢来中州，总不能只为了住你这一千灵石一天的客栈。”
周围又传出几声低笑。
胖掌柜没跟着笑，能随手拿出一万极品灵石的人，身份不会太差。
他重新看了曹立一遍。
曹立的气息始终收拢，外人难以判断修为。刚才守城弟子要求入城者收敛力量，在场很多人也没有随意探查。
“修为呢？”胖掌柜敲了敲金纸。“商会定赔率要看修为，你若只有天尊境，就算出身真实，赔率也得往百倍以上定。”
曹立点头，下一秒，丹田世界内，七种法则同时运转。
一道圣人气息从他体内释放。
没有冲击桌椅，也没波及周围食客。
可大堂内的灵气停了下来。
桌面上的茶水泛起波纹，几名天尊体内的秩序受到压制。靠得最近的蓝袍修士后退半步，笑声当场收住。
“圣人？”
“还不止一阶！”
“二阶圣人！”
先前拿曹立开玩笑的几人很快闭上了嘴。
能在十万骨龄以内踏入圣境，已经有资格被称为顶级天骄。
二阶圣人放进这一批秘境参与者中，也能排到前列。
曹立很快收回气息。
腰间一块令牌跟着落在柜台上。
正面刻有东荒圣地的山门印记，背面则是曹立二字。令牌内部还有东荒圣地独有的身份阵纹，外人很难仿造。
“你看看。”
“这是不是东荒圣地的东西？”
胖掌柜拿起令牌，先用神识扫过，又取出一块商会玉盘进行比对。
令牌与玉盘接触后，东荒圣地的山门印记直接亮起。
玉盘内浮现出一行小字。
身份阵纹真实。
所属势力，东荒圣地。
胖掌柜把令牌还给曹立。
“确实不错。”
“没想到东荒圣地还藏着一位二阶圣人，之前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大堂里再次热闹起来。
“真是东荒圣地的人。”
“东荒圣地对外放消息，只提白尊，从来没提过曹立。”
“难道他才是东荒真正的底牌？”
“二阶圣人确实比白尊强得多。”
“那也未必能夺帝心。”
这一次，议论的内容已经变了。
没人再怀疑曹立的身份，也没人觉得他只是花钱买名。
可真正看好他的，依旧没几个。
胖掌柜用指节敲着柜台，盘算片刻。
“修为没问题，出身也是真的。”
“不过具体还得看实战能力。”
“境界从来不等于战力。中州圣子三百年前就击败过二阶圣人，他现在的实力只会更强。”
“秦圣女的修为至今没人摸清，外界猜测她最少也是二阶，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三阶。”
“还有那些刚从禁区出来的人，商会没把他们加入名单，是因为信息不足。真进了秘境，里面有多少老怪物转生，谁都讲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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