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回屋内,关上门。门缝里飘出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味。
那晚,李远又听到了铃铛声。
这一次,声音从天花板传来——楼上,602的空房里。
第三夜:梦境
第三天是周六。
李远决定查清602的事。他在本地的网络论坛发帖询问,很快收到一条私信:
“你住幸福小区5号楼?602那个案子我知道一些。当年我在报社实习,跟过这个新闻。”
对方发来一个咖啡馆地址。
下午三点,李远见到了发信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周哲,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
“林晚,602的房主,二十七岁,自由插画师。”周哲搅拌着咖啡,“八年前的七月十五,中元节,她被发现在家中死亡。死因是...过度惊吓导致的心脏骤停。”
“惊吓?”
“现场很诡异。”周哲压低声音,“她坐在画板前,面前摊着一幅没完成的画。画的是个穿戏服的女人,但脸的位置是空白的。她手里还握着一支笔,笔尖戳破了画纸。”
“就这些?”
“最怪的是,”周哲凑近些,“她脚踝上系着一串铃铛。铜制的,很小,像是唱戏用的道具。法医说铃铛系了很久,皮肤上都有勒痕了。但她的亲友都说,她从没有戴铃铛的习惯。”
李远想起梦中那个脚踝系铃的戏服女子。
“案子怎么结的?”
“意外死亡。现场没有入侵痕迹,没有财物丢失,也没有挣扎迹象。唯一的疑点就是那些铃铛——不是她的,查不到来源。”周哲顿了顿,“而且她死前一周,行为就很反常。邻居说她每晚都放越剧唱片,同一段,反反复复。”
“什么段子?”
“《情探·阳告》。李慧娘向判官诉冤那段。”周哲苦笑,“我因为这个案子做了好几天噩梦,总觉得铃铛在响。”
离开咖啡馆时,周哲叫住李远:“如果你住在那栋楼,晚上听到什么奇怪声音...最好搬走。不是所有的‘意外’都真的是意外。”
回家路上,李远买了一串大蒜和一包盐——电影里驱邪的土办法。
晚饭后,他早早锁好门窗,把大蒜挂在门后,盐撒在窗台。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窗外,贴在门缝,贴在每一个阴影里。
十一点,他迷迷糊糊睡着。
又做梦了。
这一次他站在602房间里。月光透过积灰的窗户照进来,地上铺满了画纸,每张都画着同一个戏服女子,有的在唱,有的在哭,有的在回头望。
房间中央的画板前,坐着一个人。
李远走近,看到那是林晚。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李远想叫她,却发不出声音。
林晚突然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平整得像一张白纸。而她的手正握着一支画笔,笔尖蘸着暗红色的颜料,往脸上画眼睛。
一笔,两笔...
眼睛画好了,空洞地盯着李远。
然后她开始画嘴。
嘴角向上弯,是一个诡异的微笑。
“叮铃铃——”
脚踝上的铃铛自己响了起来。
林晚站起身,向李远走来。每走一步,铃铛就响一声。她的脸越来越近,那刚画好的嘴唇一张一合:
“轮到...你了...”
李远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天色微亮。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的脚踝上,不知何时缠着一根红线。
红线的另一端,从门缝下延伸出去,消失在门外。
他颤抖着手解开红线。线很旧,褪色严重,打结的方式很特别,是个复杂的蝴蝶扣。
更重要的是,红线末端系着一个小小的、生锈的铜铃铛。
第四夜:探寻
李远请了病假。
他拿着铃铛和红线去了城隍庙附近,那里有很多看相算命的摊位。一个瞎眼的老算命先生摸了铃铛,脸色大变。
“这东西沾过死气,”老先生把铃铛推回来,“不止一个。你从哪儿得来的?”
李远编了个理由:“捡的。”
“快扔了。铃铛招魂,尤其是这种旧戏班的魂铃。”老先生闭着眼睛,“唱阴戏的角儿,演多了鬼,自己也就成了半鬼。她们用这种铃铛引路,怕在阴间迷路。但铃铛响了,也会把别的东西引来...”
“比如?”
“怨灵。那些找不到路,或者不想上路的。”老先生叹气,“人死有怨,魂就不安。要是碰巧听到引路铃,就会跟着走。跟久了,就分不开了。”
李远想起林晚脚踝上的铃铛。她是被“跟”上的那个?
离开城隍庙,他去了市档案馆。以学术研究的名义,他查到了八年前关于林晚死亡的新闻报道。报道很简短,但有一张现场照片的复印件——虽然模糊,但能看清画板上那幅未完成的画。
戏服女子,空白的面部。
还有文章末尾的一行小字:“死者生前曾多次拜访某越剧老艺人,学习戏曲文化,为创作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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