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艺人...601的瞎老太太?
下午三点,李远敲响了601的门。
等了很久,门开了条缝。檀香味扑面而来,混着更浓的腐味。
“谁?”老太太的声音很警惕。
“阿姨,我是楼下的小李。有点事想请教您。”
门又开了些。老太太“看”着他:“什么事?”
“关于...602的林晚。您认识她吗?”
老太太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钟后,她让开身:“进来吧。”
房间出乎意料地整洁。老式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许多黑白照片,都是戏装照。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双人合照:年轻的戏装女子和一个清秀男人。
“那是我先生。”老太太摸索着倒茶,“他是琴师,我唱戏。他走得早,快四十年了。”
李远注意到,所有照片里,老太太的脚踝上都系着铃铛。
“您教过林晚唱戏?”
老太太的手顿了顿:“那孩子...喜欢越剧,说我的唱腔有味道。她每周来两次,学《情探》。很有天赋,学得快。”
“她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最后一次来,很兴奋。说她找到‘真正的李慧娘’了。”老太太的声音变得空洞,“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在旧货市场淘到一套戏服,还有配套的铃铛。穿上后,感觉...有什么东西附上来了。”
“您劝她了吗?”
“劝了。我说老戏服不能乱穿,尤其是阴戏的戏服,上面沾着前人的魂。”老太太叹气,“她不听。她说那种感觉很好,像有人带着她唱,每一个身段都恰到好处。”
老太太转向李远,空洞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后来她再也没来过。再听到消息,就是她死了。警察来问我话,我说不知道。我能说什么?说那戏服是我年轻时穿过的?说我的李慧娘,确实‘活’在戏服里?”
李远背脊发凉:“您的意思是...”
“戏演得太真,角色就活了。”老太太抚摸着那张双人照,“我先生当年也说,我唱李慧娘时,像换了个人。后来他病重,昏迷中总说‘别唱了,她来了’...他走后,我也瞎了。医生说是因为哭太多,但我知道不是。”
她撩起裤脚。干瘦的脚踝上,有一圈深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勒过。
“铃铛戴久了,就长进肉里了。摘掉的那天,血流了一地。”老太太放下裤脚,“但我还是能听到铃声。每天夜里,它在六楼响。不是602,是...”
她指了指天花板。
“楼顶?”
老太太不说话了,只是摇头。
离开时,老太太叫住李远:“那孩子(林晚)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片碎布。红的,戏服上的。警察没在意,但我认得——那是我的戏服。可那套衣服,很多年前我就烧了。”
“烧了?”
“在我先生坟前烧的。”老太太的眼神飘向远方,“我想让李慧娘安息。但看来...她没有。”
第五夜:楼顶
当晚,铃声响了一夜。
不是清脆的“叮铃”,而是沉闷的、拖沓的“铛...铛...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铃铛拖过地板。
李远彻夜未眠。
天亮后,他做了一个决定:去楼顶看看。
这栋老楼没有电梯,去楼顶要从六楼再上半层。楼梯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上挂着的锁已经锈死了。
但李远发现,锁旁边的门栓没有插上——门其实没锁,只是虚掩着。
他推开门。
楼顶堆满杂物:破旧家具、废弃花盆、晾衣竿。正中央有个简陋的砖砌小屋,像是多年前违建的水箱房,后来弃用了。
小屋没有门,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李远打开手机电筒照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破旧的木箱。箱盖上放着一面圆镜,镜面朝上,积了厚厚的灰。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小屋。
手机光在墙壁上移动。墙上有很多涂鸦,但仔细看,不是涂鸦——是用某种红色颜料画的脸谱。一张又一张,都是李慧娘的旦角脸谱,但每张的表情都不同:悲、怨、怒、哀...
最后一张脸谱,画在木箱上方的墙壁。
这张脸在哭,但眼泪是黑色的。
李远伸手想擦掉那些“眼泪”,指尖触碰到墙壁的瞬间,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唱腔:
“怨气腾腾三千丈——”
他吓得后退,撞翻了木箱上的镜子。
镜子摔在地上,没有碎,但翻了个面。镜背朝上,上面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林晚,2015.7.15,我终于成为你了。”
李远头皮发麻。他蹲下身,打开木箱。
里面是一套叠放整齐的戏服。大红的帔,白色的水袖,绣着精美的凤凰牡丹。戏服上放着一串铜铃铛,用红绳串着。
还有一本硬皮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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