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长头发……女生宿舍旧址……大火……
每一个词都像冰锥,扎进我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三年前?我们毕业七年后?那场火……和林小雨的死有关吗?还是仅仅是巧合?
“着火……是怎么回事?”我问,声音有些发抖。
“具体不清楚,说是电路老化,晚上起的火,烧了好几个房间,好像……是死了个女学生?唉,作孽啊。”老保安叹了口气,“所以啊,小伙子,没什么事别在这附近瞎转悠,尤其是晚上。快天亮了,赶紧回家吧。”
家?我哪还有家可回。
我魂不守舍地离开校门口,老保安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穿红衣服的女人……废墟……三年前的火……时间不对,地点似乎也不完全吻合,但那种不祥的关联感,死死缠绕着我。
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城市开始缓慢苏醒。早点摊支起了炉子,热气腾腾。我在一个摊子前坐下,要了碗豆浆,双手捧着滚烫的碗,汲取着一点点可怜的暖意。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林小雨的梦,老保安的话,还有那句“你们……都……要……来”……
我再次拿出手机。这次,我没有拨给老班长,而是找到了一个毕业后几乎没联系过、当年和林小雨同宿舍的女生,苏晓。她后来好像留校读了研,或许知道些什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苏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耐烦:“喂?谁啊?这么早……”
“苏晓,是我,陈默。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关于……林小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睡意似乎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紧张:“陈默?你……你问小雨干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她的反应不对劲。如果是普通的老同学突然提起逝去的故人,惊讶、伤感、怀念都有可能,但不该是这种带着防备的紧张。
“我最近……遇到一些很怪的事。”我斟酌着词句,心脏怦怦直跳,“可能和她有关。苏晓,你知不知道,小雨她……她去世前,或者去世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跟红色……或者嫁衣有关的?”
“你胡说什么!”苏晓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随即又压低,带着急促的喘息,“陈默,我警告你,别瞎打听!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对你没好处!”
“苏晓!求你了!告诉我!我连续一个星期做噩梦,梦见她穿红嫁衣……”我语无伦次。
“闭嘴!”她厉声打断我,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再打给我!也别再问任何人!记住,离当年毕业旅行的事远点!离……离她远点!”
咔嚓。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传来。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苏晓知道什么。她一定知道什么!而且她害怕,非常害怕。
毕业旅行……又是毕业旅行。那场未曾发生的旅行,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仅仅是林小雨的死那么简单吗?
阳光渐渐强烈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上班的人流开始涌动。世界恢复了白日的秩序和喧嚣,仿佛夜晚的恐惧只是一场幻觉。但我知道不是。苏晓的反应,老保安的讲述,还有梦里那张惨白的、属于林小雨的诡异笑脸,都是真实的。
我查了手机地图,找到老保安提到的那个拆迁工地——原女生宿舍区旧址。离这里不远。
白天,人多。我必须去看看。
工地被高高的蓝色铁皮围挡遮住,入口有门卫。我绕到侧面,找到一处围挡破损的缝隙,挤了进去。里面是一片狼藉的废墟,钢筋水泥块裸露着,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焦糊味,即使过了几年,似乎仍未散尽。
我小心地在瓦砾间走动,试图辨认哪里可能是当年起火的位置。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忽然,我的脚踢到了什么硬物,低头一看,是半截烧焦的木头,依稀能看出是某个旧式家具的腿。旁边散落着一些瓷片,还有一截彻底炭化的、像是书本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一堆较高的废墟阴影里,似乎有一抹异样的颜色。
暗红色。
像凝固的血,又像……梦中嫁衣的颜色。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屏住呼吸,慢慢挪动脚步,靠过去。
不是衣服。
那是一小块丝绸质地的碎片,半掩在碎砖下,边缘焦黑卷曲,但中间部分还保留着原有的暗红色泽,上面用金线绣着极其繁复精细的图案——一只凤凰的尾羽。
嫁衣的碎片。
真真切切,出现在林小雨死去多年、且并非她当年死亡地点的废墟里。
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梦中的景象与现实粗暴地重叠在一起。她真的在这里“徘徊”过?这件嫁衣,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火灾现场?
我颤抖着手,想去捡起那片碎布,指尖刚触及那冰凉的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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