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就那么“看”着。
我想逃,魂魄却像被钉死在这片梦魇的空间里。
然后,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但我“听”到了,或者说,那信息直接钻进了我的脑子,冰冷粘腻,像毒蛇爬过耳道:
“找……到……了……”
“为什么……不……来……”
“火……好……烫……”
“你们……都……要……来……”
支离破碎的词句,夹杂着非人的嘶哑气音和一种诡异的、类似火焰噼啪的细微杂响。
不是疑问,不是控诉,只是一种陈述,冰冷的、怨毒的陈述。
“啊——!!!”
我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惨叫冲出喉咙,同时身体猛地向后弹起!
砰!
后背重重撞在沙发坚硬的木质扶手上,剧痛让我瞬间彻底清醒。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睡衣。我剧烈地喘息着,肺部火烧火燎,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里还在嘻嘻哈哈,窗外是沉寂的夜。
不是梦。刚才那一下撞击的疼痛如此真实。
我蜷缩起来,抱住剧痛的肩膀和依旧疯狂颤抖的身体,牙齿咯咯作响。那张脸,林小雨的脸,那个诡异的笑,还有那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冰冷话语,清晰得如同烙印。
不是简单的噩梦。绝对不是。
林小雨……她真的“回来”了?因为那场未成的旅行?因为我们的遗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们……都……要……来……”
这句话反复在耳边回荡,带着火焰的灼热与死寂的冰冷。
我猛地抓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通讯录里,老班长的名字赫然在目。还有赵峰。还有其他那些,本该一起踏上那趟毕业旅行的人。
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知道我们每一个人?她要我们都去?去哪里?那场未竟的旅行终点?还是……她死去的地方?
窗外的夜色,浓黑如墨,仿佛藏着无数双同样空洞、惨白的眼睛,正在静静地凝视着这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凝视着里面恐惧得快要崩溃的人。
那身红嫁衣,像一片永不熄灭的火焰,在我眼前灼烧。
第七夜,只是开始。
我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光斑。找到老班长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重如千斤。说什么?说林小雨的鬼魂在梦里找我,还要我们都去?他会以为我疯了,或者,更糟的是,他如果也梦到了呢?那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目光转向窗外。凌晨三四点的城市,寂静得诡异,远处零星几盏路灯像昏昏欲睡的眼睛。但就在我这栋楼对面,相隔几十米的另一扇窗户里,似乎也有光亮着。是错觉吗?那光惨白,稳定,不像是卧室的睡眠灯,倒像……灵堂里的长明灯。我猛地甩甩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一定是惊吓过度,看什么都疑神疑鬼。
不能待在这里了。这个念头清晰起来。家,这个原本应该最安全的地方,此刻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梦境残留的阴冷和那身红嫁衣带来的无形压迫。我必须出去,到有人的地方去,到阳光下去。
几乎是踉跄着,我换掉湿透的睡衣,抓起钱包钥匙手机,逃也似的冲出了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像是无声的催促。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走出单元门,凌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稍微冷却了沸腾的恐惧,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寒意并未散去。街上空无一人,只有环卫工人沙沙的扫地声从远处传来,规律得令人心慌。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母校的侧门附近。锈蚀的铁门紧闭,校园沉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只有门口保安亭亮着一点微光。
怎么会走到这里?我停下脚步,心头悚然。十年间我极少回到这一带,潜意识却在最混乱的时候把我引了过来。是因为聚会在这里?还是因为……林小雨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四年?
保安亭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保安探出头,疑惑地打量着我:“小伙子,这么早?找人还是……”
“我……路过。”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老保安看了我几眼,大概是见我脸色惨白、神色惊惶,缓和了语气:“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这大半夜的,外面不安全。”
不安全。哪里安全?我心里苦笑。嘴上却说:“没事,谢谢您。这就走。”
正要转身离开,老保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唉,这地方,这几年是有点不太平……尤其是那边,老宿舍区拆了要建新楼,总听说些有的没的……”
我的脚步钉住了。“不太平?听说什么?”
老保安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点老年人讲述奇闻轶事的神秘:“就原来女生宿舍那片,不是前两年着火了吗?烧得挺厉害,后来就拆了准备重建。动工以后啊,晚上守夜的工人老说看见有个穿红衣服的长头发女人在废墟里转悠,也不靠近,就远远站着……吓得换了好几拨人。都说是以前死在那里的学生,不甘心呐……”他摇摇头,“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传得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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