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一个……满月快到了……树饿了……”
王念想要逃跑,但双腿像是灌了铅。木偶从凹陷里飘出来,悬浮在空中,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是第七个。”木偶说,“不对,是来看的第七个,但不是来喂树的。可惜……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的,新鲜的……”
“你是什么东西?”王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虽然她不知道枪对木偶有没有用。
“我是守树人。”木偶咯咯笑着,“树给了我生命,我帮树找食物。每三年一次,满月之夜,树需要养分。孩子们最好,他们的生命能量最纯净……”
“那些孩子……你还活着吗?”
“活着?”木偶歪了歪头,动作极其人性化,“不,他们成了树的一部分。看——”
木偶挥手,周围的树根突然蠕动起来,像活了一样。在树根之间,王念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不止骨头,还有干瘪的皮肤碎片,一缕头发,半张嵌入树皮的孩子脸庞,眼睛紧闭,表情安详得像在沉睡。
“树消化得很慢。”木偶说,“一个孩子可以吃三年。但树老了,消化越来越快,所以需要更多。今年满月,树要两个,也许三个……”
王念感到一阵恶心。她终于明白了——这棵槐树,或者寄居在树里的某种东西,在以孩子的生命为食。那些失踪的孩子,都被拖进了这个地下墓室,成了树的养料。
“你怎么做到的?”她问,尽量拖延时间,“树洞很小,孩子怎么进来的?”
“树根会移动。”木偶得意地说,“满月时,树的力量最强,树根可以延伸到很远。孩子躲在树下,树根就从地下伸出来,把他们拖下来。很简单,很快,没人会发现。”
王念想到了什么:“陈乐乐和赵明明失踪的地方也有老树,距离这里几十公里……”
“所有的老树都是相连的。”木偶说,“地下的树根连成一张网,我可以在任何一棵树下捕食。但这里是主根,是树的心脏。”
耳机里突然传来林建国的声音:“王念,我们拉你上来!抓紧绳子!”
王念抬头,看到头顶的洞口处,安全绳正在被往上拉。她必须走了,但在离开前,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最后一个问题。”她对木偶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
木偶沉默了一会儿,血红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很久了。久到我都不记得第一个孩子叫什么。但最近的一个……他叫李小宇。他很特别,反抗得很厉害,树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完他。”
王念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李卫国绝望的眼神,七年来的每一天,他都知道儿子就在这棵树下,却无能为力。
绳子已经拉紧了。王念抓住绳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狱般的墓室,目光落在木偶身上。
“我会回来的。”她说,“我会毁了这里。”
木偶大笑,声音刺耳:“你做不到。树是永恒的,我也是。满月之夜,我会来找你的,你和你的同伴……”
王念没再听下去,她抓紧绳子,向上攀爬。洞口的那层膜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她不得不使劲挤出去。当她终于回到地面上时,夕阳已经西下,天色渐暗。
林建国和两个年轻刑警脸色苍白地看着她。显然,他们通过王念头盔上的摄像头看到了下面的一切。
“你都看到了?”王念摘下头盔,呼吸着新鲜空气,却感觉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土腥味。
林建国点点头,声音干涩:“上报吧。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案子。”
“不。”王念说,“上报了,上面只会派更多人来送死。那东西说了,满月之夜它需要更多‘养分’。如果我们打草惊蛇,它可能会提前行动,或者转移。”
“那你说怎么办?”
王念看向槐树。在渐浓的暮色中,老槐树的轮廓显得格外阴森,树冠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还有六天满月。”她说,“我们在这六天里,找到消灭它的方法。”
“怎么找?”
王念想起县志上那个传说:“地方志里提到过‘树精食童’,但后面还有半句话,我昨天没看懂。现在我想我明白了。”
“什么话?”
“‘唯雷火可诛,唯真言可破’。”王念缓缓说道,“雷火可能是字面意思,但真言……可能指的是某种咒语或仪式。我们需要找一个懂行的人。”
林建国苦笑:“你是说找道士?和尚?王念,我们是警察。”
“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民。”王念坚定地说,“无论对手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传统方法有用,为什么不试试?”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指着槐树:“你们看!”
众人转头,只见槐树的树干上,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粗糙的树皮扭曲、凸起,形成眼睛、鼻子、嘴巴的轮廓。那张脸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孩子,眼睛紧闭,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然后,树说话了。
不是通过木偶,而是直接从树干里发出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
“满月……快了……我饿了……”
声音在暮色中回荡,久久不散。
王念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满月之夜正在逼近,而他们只有六天时间,去揭开一个延续了上百年的恐怖秘密,并阻止下一次献祭。
夜色完全降临,槐树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蠕动,像是活物。
在树洞深处,木偶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血红的眼睛望向头顶的洞口,嘴角咧开一个贪婪的微笑。
满月就要来了。
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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