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层
> 我参加了一个探险直播活动,奖金十万。
> 任务很简单:在废弃医院待一整晚,全程直播。
> 凌晨三点,弹幕突然疯狂刷屏:“你身后有人!”
> 我猛回头,什么都没有。
> 再看弹幕,他们却说:“不是身后,是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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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第三人民医院在城北荒了十七年。
我来之前查过资料:九十年代末,这里出过事。具体什么事网上语焉不详,只有一些零碎的帖子——什么“十三楼的手术室灯亮过”,什么“半夜能听见推床的声音”。主办方选这儿,噱头十足。
奖金十万,直播一晚上。我缺钱,缺到顾不上害怕。
晚上八点,我背着包走进门诊楼。手机架在胸前,直播间人数三百出头,弹幕稀稀拉拉:
“主播胆子大啊”
“这地方我听说过”
“前面那个走廊别去”
我没理他们,打着手电往里走。
废弃医院的味道很特别——不是单纯的霉味,而是一种消毒水挥发后残留的、混着铁锈和腐败的气息。走廊两边的房门大多敞着,里面黑漆漆的,偶尔能看见翻倒的病床和散落的病历。
“十一楼是妇产科。”我对着镜头说,手电的光扫过门牌,“据说当年有个产妇没抢救过来,一尸两命。”
弹幕开始多了:
“卧槽别讲这个”
“我听到了什么声音”
“主播你后面那个门是不是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别刷弹幕吓人。”我继续往前走。
走到十一楼尽头,楼梯口被封了——一块破旧的木板上贴着“禁止通行”的告示,落款是2003年。木板和墙壁之间有一道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
弹幕开始起哄:
“挤过去挤过去”
“十二楼有什么”
“主播别怂”
我侧过身,挤了进去。
十二楼是手术室区。走廊比楼下窄,地面散落着一些发黄的纱布和一次性手套。手电的光扫过墙壁,我看见一些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锈还是别的什么。
直播间人数涨到了两千。
“主播你听,有声音”
“我也听见了”
“好像是推车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什么都没有。
“别刷了。”我说,但声音有点发干。
继续往前走。十二楼的尽头又是一个楼梯口,同样被木板封着。我凑近看了一眼,木板上没有告示,只有一些奇怪的刻痕,像是某种符号。
“十三楼?”我对着镜头说,“电梯按钮只到十二楼,网上说这栋楼根本没有十三层。”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突然炸了:
“有有有”
“木板后面有楼梯”
“主播上去看看”
我盯着那块木板,不知道为什么,手有点抖。
我把手电咬在嘴里,开始拆木板。钉子早就锈透了,一撬就断。几分钟后,木板倒下,露出后面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手电的光照进去,黑暗像活的一样往后缩。
我往上走。
一级,两级,三级。
走到第十级台阶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霉味,不是锈味,而是一种我曾经闻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闻过的气味。
我继续往上走。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门上的玻璃透出微弱的光。
我愣住了。
这栋楼断电十七年了。
弹幕彻底疯了:
“有光?”
“主播快跑”
“别开门别开门”
“啊啊啊啊啊”
“我看不见了是屏幕花了吗”
“不对不是屏幕花是主播你在抖”
我没抖。
是门在抖。
或者说,是门那边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砰。砰。砰。
不重,很有节奏,像是一颗心脏在跳。
我想跑,但腿迈不动。手电从嘴里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弹幕还在刷,但我已经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门停了。
然后,门上的玻璃后面,出现了一张脸。
不是人脸——太白了,白得像纸,五官模糊成一团,只有嘴的位置有一道黑缝。
那张嘴张开了。
“下来啊。”
是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近,近得就像在我耳边。
我终于能动了。我转身就跑,脚下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手机摔飞了,屏幕碎成蜘蛛网,但直播画面还在——我看见弹幕疯狂滚动,看不清内容,只看见满屏的感叹号。
我爬起来,继续跑。跑过十二楼,跑过十一楼,跑过楼梯口的木板,跑进无尽的黑暗里。
跑到一楼的时候,我撞开了大门,摔在外面的荒草里。
天快亮了。
我跪在地上喘了十分钟,才想起来摸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间已经关了——不对,不是关的,是系统自动掐断的。
最后一条弹幕还挂在屏幕上:
“主播你出来了吗?”
“我们刚才看见你身后一直有个人跟着你”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
“他们一直跟着你走下来的”
“你回头看”
我没回头看。
我把手机扔了,走了三天才走回市区。
后来我没再回去过。听说那栋楼去年被拆了,要盖新小区。拆的时候出了事——一个工人从十二楼掉下来,摔死了。
警察说是因为操作失误。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那个工人掉下来之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说,他拆到十二楼天花板的时候,发现上面还有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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