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去车间报到的头几天,厂里确实热闹了一阵。
一个年轻寡妇,带着仨嗷嗷待哺的孩子,本身就够让人唏嘘的。再加上她那张总是带着点委屈的脸,说话委委屈屈的,谁跟她搭话,她眼眶先红三分,聊着聊着就能掉几滴眼泪,把自己的难处说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卖惨,又让人忍不住心软。
每次何雨柱不小心看到这样的场面就会不得不感叹两句,自己这都活了两辈子了最佩服秦淮茹还是她这与生俱来的演技,尤其是哭戏那是一个说来就来啊。
车间里的老师傅们看她可怜,脏活重活都不让她沾手,打扫卫生时,总有人说“小秦你歇着,我来就行”;年轻些的工人见她长得周正,又带着股柔弱劲儿,也乐意搭把手,时不时有人塞给她个窝头,或是帮她搬沉重的拖把桶。
这些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传到了食堂,尤其食堂里还有个刘岚这样喜欢八卦的主,轧钢厂所发生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她的耳中。
刘岚是一食堂的班长,跟何雨柱搭伙多年,最是爱唠嗑。她端着个搪瓷盆,一边站在何雨柱身边帮厨一边唾沫横飞:“师父你是没看见,今天一上班,三车间的老王就给秦淮茹送了俩白面馒头,那眼神,啧啧……”
何雨柱正颠着勺,锅里的肉片滋滋作响,他头也没抬:“嗯。”
“还有还有,”刘岚又说,“刚才我去车间那边转了转,就听见秦淮茹跟李姐哭呢,说家里棒梗上学没钱买本子,哭得那叫一个可怜,要不是因为知道你跟他们家的关系我都差点同情起来,李姐当场就从兜里掏了五毛钱给她。你说她这眼泪咋就这么现成呢?”
何雨柱翻了个面,肉片的焦香飘了出来:“嗯。”
“哎我说你听没听啊?”刘岚不满地推了他一把,“想当初你们院里那些小伙给她送肉送粮的,也没见她对他们这么哭过。现在倒好,刚上班就把车间那帮老爷们迷得团团转。”
何雨柱把炒好的肉片盛出来,这才慢悠悠地说:“也许她有那个天赋吧,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她没在我们院里对那些小伙哭过呢?只是哭的没那么厉害吧。”
话是这么说,他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往刘岚那边支。听到秦淮茹又靠哭鼻子得了好处,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上辈子就是这样,她总能用最无辜的表情,最委屈的眼泪,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想帮她,到最后,好处都落了她手里,旁人还得念她一句“可怜”。
听到何雨柱这话,刘岚跟着就皱眉说道:“那我要是也同那个秦淮茹一样在厂里娇作一点,是不也能在厂里占点便宜得到些好处啊!”
说完这话刘岚还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出来。
何雨柱立马对着刘岚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出来对着刘岚满脸嫌弃的说道:“第一你要是抬着两爪子去跟人打架还行,可你想要跟秦淮茹一样,你也不想想你有那天赋吗?第二人家是死了男人,家里困难所以大家才会同情人家,可你呢?男人是咱们四食堂大厨,就王辰的工资随随便便养活你们一家人,你有什么能让大家值得同情的。”
何雨柱话说到这里又嫌弃的瞪了刘岚一眼继续说道:“你们两口子的工资加起来已经超过咱们厂里大多数人了,应该是你去同情别人才对吧。”
刘岚听到何雨柱这话,立马就讪讪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有天中午,刘岚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说秦淮茹被车间主任说了两句,因为地没扫干净。“你猜怎么着?她没辩解,就站在那儿掉眼泪,哭得主任都没法子,最后反过来安慰她,说‘别哭了,下次注意点就行’。你说邪门不邪门?”
何雨柱正在给自己跟娄小鹅打饭,闻言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把一勺红烧肉稳稳地扣在米饭上。“知道了。”
看着何雨柱打好饭要端去办公室,刘岚又凑过来:“你就没什么想法?万一她在厂里受了欺负,回头贾大妈又得来院里闹。”
“受欺负?”何雨柱冷笑一声,“就她那本事,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刘岚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眨巴眨巴眼其实何雨柱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在气秦淮茹的“演技”,还是在气上辈子那个被她眼泪骗得团团转的自己。他明明告诉自己,这辈子各不相干,可听到她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多留几分心。
这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家,在厂门口撞见了秦淮茹。她提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见了他,脸上挤出点笑:“柱子兄弟,下班了?”
“嗯。”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她的布包。
秦淮茹像是被看穿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车间的王师傅给了点玉米面,说……说家里孩子能吃。”
“挺好。”何雨柱没多问,侧身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时,他听见她在身后小声说:“柱子兄弟,谢谢你之前帮我找工作……”
何雨柱没回头,脚步没停。
有些债,不是自己不想追回来,而是觉得再纠缠下去自己这辈子也不会过好。这辈子,他只想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谁也别来搅和。
只是那耳朵,下次刘岚再念叨时,怕是还得不由自主地支起来。有些习惯,或是说有些烙印,没那么容易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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