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
“何师兄。”周平把草叶摘下来，“真巧。”
何雨柱看着他。
“你在这儿干什么？”
“找灵草。”周平举了举手里的小锄头，“我接了个宗门任务，采三十株苦芯草。灵药园东区废田这一带最多。”
何雨柱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锄头。锄刃干净，没有泥。
“采到几株了？”
“一株没采。”周平笑了一下，“这地方刚出过事，我怕挖出个洞来，孙长老拿我抵账。”
何雨柱没接这话。
周平往废田那边瞟了一眼，又收回来。
“何师兄也来采草？”
“我来干杂务。”
“筑基初期的内门弟子干杂务。”周平点点头，“何师兄挺守规矩。”
“规矩省事。”何雨柱说，“不守规矩的人昨晚都被带回去了。”
周平笑容淡了一点，但没掉。
他心里正在飞快地过一遍。
昨晚这人在密林里就地筑基，赵坤带七个人围他，回来的时候书还在怀里。今天一早去阵法堂，中午去藏经阁，下午来灵药园东区。
三个地方，一个都不闲。
而且这小子刚才是从废田东侧那片坡地过来的。那地方杂务册上没有。
周平心里往下沉了半分。
他师父让他来看一眼何柱在干什么。他现在能说的是何柱在干杂务。
可他不能说何柱在坡地上蹲了一会。
因为他要是说了，师父下一句一定问：他在坡地上看什么。
他答不出来。
答不出来，师父就会亲自来。
周平不太想让师父亲自来。他跟了周德八年，见过师父亲自出面的次数，一共三回。三回之后，那三个人一个革职、一个闭关、一个去了别的宗门。
“何师兄。”周平把锄头往肩上一搭，“我问你个事，你别多想。”
“说。”
“月末比武大会，你真挑郑远山？”
何雨柱看着他。
“你听谁说的？”
“陆长老那边领阵盘的时候，我看见他桌上摊着近三年比武记录，郑远山那页折了角。”周平说，“折角的手法很生。老阵法师不折书。”
何雨柱没说话。
这人观察力比王腾强了不止一点。
“折了角怎么了？”
“没怎么。”周平说，“郑远山那人打法正，你要是想赢他，得拖。可你刚筑基，灵力顶不住拖。”
“那你有什么建议？”
周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何柱会问他。
“……你别近身。”
“为什么？”
“他剑上有个习惯，第七式收剑之后会往左半步。那半步是空档，但也是他师父给他留的套。谁往那半步扑，谁挨一剑。”
何雨柱看着他。
“你为什么告诉我？”
周平把锄头换了个肩。
“因为我排第八，他排第十。”周平说，“他要是被你打下去，我就不用防他了。”
这话听着挺顺。
何雨柱在心里给它打了个折。
周平说的可能是真的。第七式收剑往左半步，这种细节编不出来。
但周平挑这个时候说，就是另一件事了。
他想让何柱去打郑远山。而郑远山的师父，在执法堂。
“多谢。”何雨柱说。
“不用谢。”周平往后退了两步，“何师兄，我先去采草了。”
“东侧坡地那边草多。”何雨柱说。
周平脚步停了半息。
“不去了。”他说，“那边土硬，锄头容易断。”
他转身走了，走得比来的时候快。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把这一句在心里放了一遍。
土硬。
他刚才用手就扒开了。
系统提示跳出来。
【叮，检测到周平离开方向：非灵药园出口，为北侧小路。】
【叮，北侧小路通往：藏经阁后山。】
何雨柱抱着那本《灵纹通义》,往回走。
走到院门口时，他抬头。
小院的门，虚掩着。
他早上出来的时候，是关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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