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滚一边儿去!”我没来由的暴躁,就是单纯的烦。
“你他妈有病啊?”麻子也来气了,“谁他妈惯的你这臭毛病?”
正在厨房里帮着收拾的白晓雨闻声跑了出来,“你们这是怎么了?”说完,她一下子怔住了,“你,你的嘴角怎么撇的那么狠……”
何玲也跟了出来,看了我一眼,脸上陡然变了颜色。
“进屋!你们赶紧进屋!”她拽着白晓雨、推着顾麻子往堂屋里跑。
童海清跑到门口问:“这就开始了?”
何玲一把将她推了回去,然后拉上了堂屋的门,跑回我身边狠狠朝我胸口捶了一下,急吼吼的问:“你刚才干嘛了?”
我瞪着她不答反问:“你之前干嘛了?”
见她绷着脸不说话,我更加来气:“你在胡家的香案上开酒,瞒着我在盆景后头点了第四柱香!你一个打更的居然想替我做主?!”
何玲浑身一震,带着哭音说:“这不算大事儿,我不想你减寿。”
“那你就左一声哥右一声哥的坑麻子?!”
“我错了。”何玲服软儿了。
“你,滚回屋去。把门儿给我敞着!”
门一开,麻子明显的刚听完贼话,直起腰问何玲:“妹子,你办啥事儿了?”
何玲带着哭腔说:“对不起麻子哥,三香请仙儿,四香拉帮家,我不想风哥折寿,我在盆景后头点了第四柱香,想拉帮请对头仙儿。”
麻子一时没明白过来。
童海清小心翼翼的解释:“拉帮家就是托本家仙儿找人家的家仙儿平事儿,对头是黄皮子,玲姐应该是托胡家请了黄家仙儿……”
麻子愣了愣,“请仙儿、拉帮家……玲妹子,你之前不是想让况爷出马啊,你喂我吃鸡、灌酒……是想请黄仙儿上我的身吧?”
何玲哆嗦着点了点头,哭着说:“风哥把拉帮香拔了,他顶了黄家的香火……”
顾麻子一怔,抬脚就往外走。
结果刚一迈出门槛儿,就听见前头香烛店里传来敲门声。
“操你大爷的,又是三长两短!”麻子一甩烟屁股冲进了前屋。
我也冲了过去。
麻子先我一步把门板卸了下来,看清敲门那‘人’的样貌,我俩同时骂了一句:“操!”然后又一起把门板顶上了。
外面的‘人’擂的门板砰砰发颤。
麻子用肩膀抵着门板,从兜里掏出他的中华盒子,自己叼了一根杂牌儿,又往我嘴里塞了一根。
我‘呸’一下就把烟吐了,“抽个屁啊,大黄皮子驾着童女的纸人来了!”
麻子自顾点着了烟,倚着门板吐了个烟圈儿,“况爷,玲妹子疼你,她想让我替你平这个事儿,你……你干嘛拔了拉帮香啊?那是她给钉夫存的阴间饭!”
“现在咱哥们儿是一个锅里吃阳间饭的,我不能为了多吃两口就让你少吃两口,真要抢那也是搁明面儿上抢。”
麻子猛地把刚抽了没两口的烟一摔,“操!你够仁义!够尿性!我顾某人也不比你次!没到正点儿呢,那老黄皮子不敢亲自来,估摸着又是个小的。”
说着,他把两手拱在嘴边儿,刚想朝后头喊,就见哑子猫一步一步像猛虎进山似的缓缓走了进来。
麻子用屁股抵着门板,鼓着嘴儿朝哑子猫作揖:“猫爷,看你的了。”
话音一落,我俩同时往旁边儿一闪。
门板儿轰然倒下,一个穿着红棉袄的白脸小人儿顺着倒进来的门板‘吱吱’的冲了进来!
人说猫的反应神经是最快的。
这点不假。
黄底白纹看似肥蠢的哑子猫呲着牙闷声跳起,半空中四爪挠住小人儿胸口猛一折腰,直接把它顺着后门扔进了院子里。
顾麻子鼓着嘴把门板怼上了,咔嚓咔嚓上了插销,趴在柜台上拽出把椅子顶在门上。
然后他弯下腰把刚才甩地上的半截烟捡起来叼在嘴里嘬了两口,冲我一甩头,“后头看看去!”
没出后门,我就看见院子里燃着一堆熊熊烈火。
哑子猫正蹲在堂屋门口,炸着毛、呲着牙朝我们上头的屋顶看。
“妈了个X的,老黄皮子来了?”我舔着腮帮子问。
和我并肩的麻子一推我肩膀,瞪着我说:“你真把拉帮香顶了?两个嘴角现在耷拉的跟裤腰似的。一会儿干起来,仙儿要上你的身了。”
我说:“我想喝酒。”
“黄家上,请卡辣!”麻子点点头,弓身从货架子下面儿掏了个酒瓶递给我,“平常在店里没事儿干我就喝酒玩儿,不嫌脏就先顶着,香案上还有!”
我咬开瓶盖儿,狠狠灌了一大口,呛鼻子的老酒烧的心口窝火、顶门子放光,右脚迈出门框,斜下里一扭调了个面儿,踉踉跄跄的退向堂屋。
猫腰在店后门儿的麻子半弓着腰,右手攥着一把棺材钉,左手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
白晓雨反应快,看我脚步不稳,连忙上前一步从后边儿把我架住,却陡然惊呼:“那……那是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盗魂者请大家收藏:(m.20xs.org)盗魂者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