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龚炎，是749局的局长。”
当对面的声音响起，遥渺渺即便戴着透光率已经挑至零的火魃眼镜，依旧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这一回见面轮到遥渺渺被戴上火魃眼镜，坐在椅子上等人来，只是遥渺渺没想到749局的局长亲自来见她。
安全起见，视频不是更好吗？
遥渺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凤鸣市的形势可能比她预估的还要严重的多。
遥渺渺礼貌地笑道：“久仰大名，幸会。”
龚炎没有客套，直接问：“那个老道长去哪里了？”
“他去挖二千年的古墓了，想挖出旱魃引魃神前来净化凤鸣市。”遥渺渺如实道。
遥渺渺的泰然处之令龚炎不悦地皱起眉头，但龚炎依旧还是克制着语气道：“你知不知道净化凤鸣市是什么意思？”
遥渺渺冷静地道：“无人生还。”
“你知道无人生还意味着什么吗？包括你在内，凤鸣市有近千万的人口。”即便是责问，龚炎的语气依旧裹着一层薄冰，压着呼之欲出的怒火。
“我知道，凤鸣市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也包括小道童宴拙。”
遥渺渺口吻依旧淡定，此刻反倒令龚炎刮目相看。
龚炎想看清遥渺渺是假装镇定，还是心性坚韧，但是火魃眼镜遮住了遥渺渺大半个脸，龚炎难以断定。
“你怕死吗？”龚炎问。
“救一个人，还是救五个人，可以成为电车难题。但是延迟一个城市之人的死亡时间，还是救全人类，我觉得不应该成为难题。”
龚炎沉默了几秒，追问道：“但是你也在这个城市里”。
“任何个人都不该成为这场抉择里的权衡因素。”
龚炎没有立刻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遥渺渺，重新评估着遥渺渺。
而遥渺渺也不急不躁，沉默地等着龚炎开口。
龚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老道长走之前都跟你说了什么？”
“甘木的事情，还有托我暂代宴拙的监护人。”遥渺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说作为长生者被发现，他将彻底放弃这个身份重新隐匿。”
“没有别的了？”
遥渺渺勾唇笑了下：“门没关，你们的人在门外没有听见吗？那台机器人的收音功能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老道长要求见你的时候特地要求不能有监控设备，我们以为会有重要的事情。”龚炎难掩失落地道。
“他若不这么说，你们应该不会这么积极地让他和我见面。这句话不过是个诱饵罢了。”想了想，遥渺渺又补了一句，“他唯一怕别人知道的，应该是在道观的太清道德天尊神像下面埋了钱财。”
龚炎微微蹙眉：“华夏有句古话，钱财不可外露。老道长把这钱财留给你，你还是不要把藏宝之所告诉别人的好。”
遥渺渺狡黠一笑：“告诉749局的局长，怎么会丢呢？堂堂局长还能贪这点钱财？”
龚炎一怔，有些哭笑不得。
遥渺渺当面把藏宝之所说得这么清楚，后续要是真的不见了，不论是749局还是他个人，都得为了自己的清白把钱财找回来，否则就要被扣昧别人钱财的不白之冤了。
这哪里是信任，这是反将一军啊！
“我已经派人去道观挖了，等查清楚确实没有甘木的相关信息，定会原物奉还。”龚炎坦白道，“我们不能放弃找寻甘木解法的任何线索，还请遥小姐理解。”
遥渺渺面带微笑地颔首。
龚炎继续道：“云霜岚跟你说过你身负土德天命之事？”
“嗯？土德天命？”遥渺渺不明所以道，“他一个公司总裁还兼职算命？他没跟我说过。”
龚炎怀疑地看着遥渺渺道：“老道长刚才说你身负土德时，你似乎并不惊讶？”
遥渺渺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道士算卦，龙眉凤目、天日之表都能夸出来，何况是玄之又玄的土德水德，龚局长还当真了？”
龚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遥渺渺，似乎找到遥渺渺的破绽：“那老道长说你数次拯救天下苍生？”
“大概是他们那行的套话吧，什么前世今生，三生三世，因果循环的。”遥渺渺随意地道。
“可是云霜岚说他曾经跟你说过，你救过凤鸣市。”龚炎的话像一根针，看似轻巧随意却又带着锐利。
遥渺渺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只是停顿了一瞬，像是惊讶了下，然后又继续笑道：“他忽悠你的吧，华夏不是都说无奸不商吗？他都没给我涨工资，我要真的八字这么好，他不该把我当吉祥物供着给他们公司招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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