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集团总部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小露抱着一叠文件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总沉稳的声音：“进。”
推开门，李总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合同，抬头看见是她，放下钢笔：“是小露啊，有事？”
“爸爸——”小露刚出口就意识到失言，连忙改口，“董事长，这是子公司阿玛妮服装公司递来的人事调动申请，语蝶董事长想提拔设计部的佳蒂当助理。”她把文件递过去，“佳蒂的简历和业绩报告都在里面，您过目。”
李总拿起简历，指尖在纸页上滑动，眉头渐渐蹙起。小露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发紧——她知道父亲（董事长）对人事调动向来严格，尤其是核心岗位的助理岗。
“佳蒂……”李总看着简历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眼神明亮，“在设计部做了两年，主导过‘可拆卸配饰’项目，数据确实不错。”他话锋一转，“但助理岗不是光看业绩的，得懂协调、能抗压，还得跟主负责人合拍。语蝶的性子偏急，佳蒂看着太青涩，怕是跟不上节奏。”
小露心里一沉，还是忍不住辩解：“可语蝶说，佳蒂对市场趋势特别敏感，上次周总的订单，就是佳蒂提前预判到客户母亲喜欢粗布材质，临时改了方案才拿下的。她不是青涩，是稳得住。”
李总放下简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知道你跟语蝶关系好，想帮她说话。但你忘了？子公司助理岗的人选，按规定得兼顾总部和子公司的衔接。玛妮在语蝶身边做了三年秘书，熟悉所有流程，上次总部审计，她连夜整理的台账连法务部都挑不出错，让她转助理，更稳妥。”
“玛妮确实细心，但佳蒂的冲劲是玛妮没有的啊！”小露急了，“阿玛妮现在正拓展新市场，需要佳蒂这种能抓新趋势的人，玛妮更适合做后台支持。”
李总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小露，你是人力资源部总监，该懂‘适配’两个字。语蝶像把快刀，得配个能稳住刀鞘的人。玛妮看着温和，实则心思缜密，上次语蝶跟供应商吵得面红耳赤，是谁悄悄递了杯温水，提醒她‘客户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输赢’？”
小露语塞。她当然记得，那天是玛妮悄悄拉住语蝶，才没让事情闹僵。
李总拿起笔，在申请上签下意见：“佳蒂调为秘书，协助玛妮处理设计部对接工作，玛妮升任助理，负责总部与子公司的协调。这样既保留了佳蒂的优势，又能让语蝶身边有个能‘踩刹车’的人，两全其美。”
小露看着父亲（董事长）的签字，心里虽有不甘，却也明白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她拿起文件：“我这就去通知语蝶和玛妮。”
“等等。”李总叫住她，语气缓和了些，“告诉语蝶，不是不信任她的眼光，是让佳蒂多磨磨。半年后要是玛妮和佳蒂的工作能无缝衔接，再调岗也不迟。”
小露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电梯里，她拿出手机给语蝶发消息：“董事长批了，玛妮升助理，佳蒂转秘书，说是让佳蒂先跟着玛妮学半年。”
很快收到语蝶的回复，只有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小露知道，语蝶懂了——这不是否定，是给佳蒂攒经验的机会。
回到子公司时，语蝶正在办公室翻看着新一季的设计稿。玛妮端着咖啡进来，看见小露手里的文件，脚步顿了顿：“是……批了吗？”
语蝶抬头，冲她笑了笑：“玛妮，从今天起你是我助理了。佳蒂那边，你多带带，她对设计敏感，但跟总部对接的流程还不熟。”
玛妮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我……我怕做不好。”
“怕什么？”语蝶把设计稿推给她，“上次审计你整理的台账，比总部的模板还清楚，这本事放着不用才可惜。”
正说着，佳蒂抱着一摞布料样品进来，看见小露手里的文件，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小露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灰心，秘书岗能直接跟进设计落地，比助理岗更能接触到你的老本行。玛妮姐经验足，跟着她学，半年后咱们再争取调岗。”
佳蒂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
玛妮看着语蝶递过来的助理职责清单，指尖有些发颤，却还是认真接了过来：“我会跟总部那边多沟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语蝶笑着摇摇头：“咱们是搭档，哪来的拖后腿。走，玛妮，先跟我去车间看看新到的面料，佳蒂也一起来，正好给我们讲讲你选的那批提花布有什么特别的。”
三人走出办公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小露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觉得父亲（董事长）说得对——快刀配稳鞘，才能走得更远。而那把暂时收在鞘里的小刀（佳蒂），磨得更锋利些，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另一把亮眼的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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