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翻到王美音的号码，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拨出去。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先逃避着。
下午去新店的路上，李总一路沉默。白舒和欣禾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也没敢多问。只有李总自己知道，心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新店的陈列很精致，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云柔”的联名款，显得格外温馨。王美碧已经在店里等着了，看到李总时，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和他讨论着开业细节，专业得让人挑不出错。
李总配合着她，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早已深陷其中。
李总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处理文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抬头看向门口，心莫名跳快了几拍。门被轻轻推开，王美碧站在门口，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勾勒出隐约的曲线。
“你来了。”李总的声音有些干涩，下意识地合上电脑。
王美碧没说话，径直走到他面前，轻巧地跨坐在他腿上，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她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混着沐浴后的水汽，扑面而来。
“在忙？”她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
李总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浴巾的质地柔软温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他刚想说什么，王美碧却微微动了动身子，裹在身上的浴巾顺着光滑的肌肤慢慢滑落，堆在两人之间的沙发上。
“李总，”她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点颤抖，“我好像……也爱上你了。”
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李总心里激起千层浪。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眼神坦诚又带着点脆弱，和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王总判若两人。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低头吻住她，带着压抑的冲动和说不清的情愫。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王美碧闭上眼，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像一艘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港湾。李总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依赖，心里既有偷尝禁果的悸动，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相拥着靠在沙发上，王美碧把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李总轻抚着她的长发，指尖划过她的后背，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美碧，你不是说谈过男朋友吗？怎么……”
王美碧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羞赧，嘴角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嘿嘿嘿，那当然了。以前那是没遇到想交付真心的人，总觉得谈恋爱太麻烦，不如搞事业踏实。”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直到遇见你，才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麻烦。”
李总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他想起王美音，那个单纯爱笑的姑娘，此刻或许还在和白舒她们开心地逛着街，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这种隐瞒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疼。
“怎么了？”王美碧察觉到他的沉默，抬头看他，“后悔了？”
“没有。”李总摇头，握紧她的手，“只是……觉得对不住美音。”
“我知道。”王美碧的眼神暗了暗，“所以我才说，暂时别告诉她。等联合开发的事稳定了，我们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李总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种事，迟早会露馅的。”
王美碧沉默了，她知道李总说得对。姐妹俩爱上同一个男人，无论怎么处理，都会有人受伤。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收不回自己的心了。
“先不想这些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至少现在，让我贪心一点。”
李总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一步错，步步错，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过了一会儿，王美碧起身，捡起地上的浴巾重新裹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我该回去了，美音她们估计快回来了。”
李总点点头，起身帮她整理好散落的头发：“路上小心。”
王美碧转身看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晚上……我还能来找你吗？”
李总的心颤了一下，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王美碧笑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李总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香气，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那条白色浴巾，心里乱成一团麻。
控股恒通的事似乎越来越近了，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是商业上的成功，还是这份纠缠不清的感情？
手机响了，是王美音发来的照片，她和白舒、欣禾在夫子庙的牌坊下合影，笑得一脸灿烂。李总看着照片里她明媚的笑脸，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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