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复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放下手机,再也没有心思处理工作。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有控股恒通的念头,不该接近王美音,更不该……对王美碧动心。可人生没有如果,每一步选择,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李总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些事,已经彻底失控了。
傍晚时分,白舒和欣禾带着一身烟火气回到酒店,手里还提着给李总带的盐水鸭。推开李总房门时,见他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白舒挑了挑眉,把食盒往茶几上一放:“李总,我们回来啦。”
李总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欣禾凑过去,笑着撞了撞白舒的胳膊:“怎么样,白舒姐,我就说吧,肯定成。”
白舒睨了李总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李总,给你创造的机会,拿下没?”
李总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欣禾拍了下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还是我们董事长有魅力啊,王总那样的女强人,照样被您拿下。”
白舒也跟着笑:“这下好了,恒通的事算是稳了。”
李总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忽然开口:“白舒,欣禾,你们俩……不吃醋?”
这话问得突然,白舒和欣禾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吃醋?吃什么醋啊。”白舒率先反应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块鸭翅啃着,“我们跟着您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您的性子?您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公司。”
欣禾也点头,认真道:“是啊,只要能把恒通拿下来,咱们集团的市场份额就能再涨一截,到时候大家都有好处,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总看着她们坦荡的样子,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又有些复杂。他知道这俩丫头精明,可没想到她们看得这么通透,一句抱怨都没有。
“再说了,”白舒放下鸭翅,擦了擦手,“王总确实厉害,跟您站在一起也般配。要是真能成,对咱们公司也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美音小姐那边……”欣禾话没说完,被白舒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总的脸色暗了暗,拿起茶杯喝了口,没接话。
白舒打圆场:“这事儿急不来,慢慢来总能理顺。眼下最重要的是下周新店开业,联名款必须一炮打响,这才是打动王总的关键。”
李总点点头,把话题转到工作上:“新店的宣传方案再细化一下,明天让市场部把预热海报发出去。还有,跟恒通的对接人说一声,让他们把库存备足。”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白舒翻开平板,给他看已经拟好的流程,“王总那边我也沟通过了,她说明天上午带团队过来跟咱们碰细节。”
李总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心里的纷乱渐渐被压了下去。或许就像白舒说的,先把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慢慢来吧。
欣禾把盐水鸭往他面前推了推:“李总,尝尝这个,夫子庙那家老字号的,可地道了。”
李总拿起一块,慢慢嚼着。鸭肉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可他却没什么胃口。
白舒看出他的心思,叹了口气:“李总,您也别想太多。商场上的事,本就没那么多两全其美。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李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只剩下啃鸭翅的声音和偶尔的交谈。白舒和欣禾聊着明天的安排,李总偶尔应一声,心思却飘到了别处。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里多了一道难解的题,而这道题的答案,或许要很久才能找到。
但眼下,他只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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