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旭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不远处地面上一片正在被风吹动的落叶,叶子在水泥地面上翻了两翻,被风带着滑行了很短一段距离,然后卡在了排水沟的缝隙里。输了就是第二名。
小新坐在长椅上,他低头想了想,然后说:第二名也是名次。
赢了最好,第二名也还好。
美冴坐在长椅另一侧,没有插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瓶,看着盖子被旋紧后又松开,又旋紧。过了一会儿,她站了起来,把茶瓶放进口袋里,说:进去吧。时间快到了。
决赛的对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道服,坐在场地边缘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他的头发很短,鬓角推得很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的骨节比普通人的更粗一些,像是一双手常年处于劳作状态。他站起来走到场地中央的时候,步伐的节奏跟他坐着的时候一样平稳。他的目光落在明旭身上,从腰带的系法到脚掌的站位角度,正在把所见的信息纳入一份快速更新的目录里,然后同样平稳地收回去。
裁判宣布开始。
开场后的前十几秒里,两个人都没有主动发动攻击。他们站在场地中央,保持着起手式,彼此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一步半。场地边缘安静得能听到天花板通风管道的低频风声,在头顶上方持续地流动着,像是在沿着固定的路线来回输送空气。
那不是在,那是一种更接近的状态。他们都在用这段时间确认对方的呼吸节律、重心转移的习惯、视线落点的规律。明旭注意到对方的站姿虽然跟之前所有的对手都不同,但他还是观察到了一些东西——他重心压得更低,脚步贴地更稳,但他的右脚落地时比左脚多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像是某个旧伤留下的痕迹,已经愈合了很久,但动作的惯性还在。
黑道服的男人先动了。他的动法跟前几轮的选手都不一样——他没有先做试探性的攻击,他的右脚向前迈了半步,右脚掌在原地旋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整个身体的重心随之从后脚移到了前脚。同时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手指并拢,手掌朝下,做了一个短促的下切动作。这个动作的角度跟他前几步的落点正好吻合,像是一条被预先画好的路径,他只是在沿着线走。
明旭没有正面迎接这个动作。他的身体向右侧偏移了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让那个下切从他身体左侧擦过,同时他的右脚向后退了半步,将重心重新稳定在支撑面内。他的视线保持在一个固定的高度,高度与水平线之间夹着一道窄窄的夹角,在移动中反复调试着方向。
对方在第一轮攻击结束之后没有停顿。他趁着重心已经前移的优势,将本来在后方的那只脚向前送了一步,身体随之向明旭的方向压了过去。那是一个连续的、没有中断的移动——每一步都带着前一步的余势,形成了一个缓慢加速的过程。他的右手从下切动作中收回,然后在收回的过程中转变了方向,朝着明旭的肩部推了过去。
明旭的身体在这两次动作之间完成了两次方向的微调。第一次是后退,幅度不大,但刚好离开对方第一道动作的接触范围;第二次是一个轻微的转身——正是那半个身位的错开,让他闪避之后回到了攻势范围的最外层,像是有意识地将交战距离维持在双掌之间最舒适的位置上。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接触点落在对方前臂的侧面,力道方向与对方的推力方向形成了一个夹角,把推力从原来的直线上带偏了一小段距离。
对方的后续动作没有完全成型,因为他的推力被带偏之后,他的重心多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才能重新稳住,那样他就来不及在同一个节奏内完成下一步的连贯动作。他收回了手,退回起始位置,重新摆好起手式。
场地边缘有人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发出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随即又恢复了安静。
裁判在记分板上按了一下,给明旭加了一分。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场上发生了四次接触,每一次都在五秒钟之内结束。对方尝试了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突破,明旭没有一次让对方的接触面落在他的核心区域上,每一次他的手部接触都只持续很短的时间,接触点在滑动中不断变换。但那不是单纯的闪避,那是一种更主动的调整——他正在把对方的动作引导向一个可以让他从容掌控的节奏,像是在为一件即将发生的事铺设基底。
第二次得分是明旭在一个侧向移动的过程中完成的。他在对方重心前移的瞬间向侧面迈了一步,同时右手从下往上做了一个短促的托举动作——那是一个典型的变的手法,从低处顺着对方动作的弧线往上托,正好卡在他前臂弯曲处的内侧,那正是他发力链条中力量传递最薄弱的位置。那动作的方向被调整为略向一侧偏移,使得对方无法及时调整重心来维持稳定的姿态,他的身体跟着偏了半个身位,右脚从脚掌着地变成了脚掌边缘着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在蜡笔小新的平凡生活请大家收藏:(m.20xs.org)在蜡笔小新的平凡生活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