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意涵在电脑上飞快地记录，手指几乎没有停过。李若琳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十页，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红色是决策事项，蓝色是待定问题，黑色是技术细节。这是她跟王宇学的，要点分级，一目了然。
李副省长隔着桌子看了一眼女儿的笔记本，心里暗暗点头。跟了王宇几年，确实学到了东西。
王宇讲完之后，把马克笔放在白板下面的笔槽里，转身面对众人。“各位领导，我的想法说完了。这几张图留给大家做参考，但再次强调——不是定稿，只是讲课用的。真正落地的方案，要等年后设计团队进场之后，和规划局、城建局的同志们一起做。意涵，你把小顾的联系方式给郑书记和张市长留一份。年后如果瓷都那边需要技术咨询，可以直接联系他，他随时可以飞过来。”
展意涵应了一声，立刻从电脑里调出顾工的名片信息，发到了郑书记和张春峰的手机上。
周书记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目光在展意涵和李若琳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王宇。语气郑重的说，“你们俩有一个好的平台，咱们的资方都这么努力。”
这句话是对展意涵和李若琳说的，但整个茶室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听到周书记这句话，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李副省长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神里有期许，也有提醒。
展意涵站起来，声音比平时更稳：“周书记放心。我和若琳一定全力以赴，不让各位领导失望。”
李若琳也跟着站起来，她的话更简短：“项目一天不落地，我一天不休假。”
周书记看着两个姑娘，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王宇：“你挑的人，我信得过。”
“不不不，休息还是要休息的，要不然天天不休息，到时连男朋友都找不着，你这不是让李伯伯怪罪我吗？”
王宇的这话一说，会议室的人全笑了起来。
周书记站起来，走到长条桌前，手指在那张地形图上轻轻点了一下——点的正是陶阳里的中心位置。
“小宇，你今天讲的三件事——修旧如旧、老住户不搬走、以及整个赣东北文旅的联动——这三件事，说到了我心坎里。我在英雄城这些年，最不甘心的就是瓷都。瓷都是我们赣省最亮的一张文化名片，但这些年，这张名片没有擦亮。”
他把当年去瓷都视察时看到的老窑工泡在水里搬瓷器的故事讲了一遍。讲到“窑神的香火不能断”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听到‘老住户不搬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对，就是这个理——老住户不搬走，窑神的香火就不会断。”
他重新坐下来，语气变得更加具体。“这个项目我不跟你谈钱。钱是你出的，风险是你担的。我跟你谈两件事。第一，政策支持——省里和市里在规划审批、土地性质变更、税收优惠这些方面，能开的绿灯全部开到位。前提是合法合规。第二，后续运营——你做完改造之后，运营团队要从一开始就介入，不能等建完了再找人。很多好项目就是死在运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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