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点头，把运营团队和项目公司架构的安排说了一遍。
郑书记合上笔记本：“市文旅投参股，原住民持股，既能保证政府的话语权，又能保障老百姓的利益。我表个态——瓷都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年后的推进方案，张市长已经在让规划局加班做了，争取正月十五之前拿出初稿。”
张春峰补充道：“单局长，你们城建局要提前介入地下管网的规划。王总刚才说的勘探数据，回去之后跟规划局的同志一起研究一下，把技术方案的可行性论证做扎实。”
刘建业从自己的角度提了一个问题：“王总，江户和瓷都之间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陶阳里做起来之后，我们那边有几个老街区，规模和形制跟陶阳里不一样，但在江南也是数得着的。如果有时间，也可以看看我们那儿。”
王宇看了展意涵一眼。展意涵微微点头，在电脑上记下了这个要点。
“刘市长的提议很好。”王宇说，“赣东北文旅联动，江户是一个重要的节点。这个可以在年后的方案里专门做一个板块来讨论。”
李副省长一直在听，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我讲两点。第一，产权问题。陶阳里那一片的产权构成比较复杂，公房、私房、企业产、宗教产都有。意涵和若琳你们的团队在做前期调研的时候，要把产权底数摸清楚。产权不清楚，后面的模式设计就是空中楼阁。第二，老住户的安置和补贴问题。王总刚才提的补贴基金很好，但这笔钱怎么管、怎么发、由谁来监督，要有一套透明的制度。项目没开始之前就把规矩立好，后面才不出乱子。”
李若琳把父亲说的两点原原本本地记了下来，在“产权底数”和“补贴制度”下面各画了两道着重线。
王宇看着李副省长，认真地说：“李伯伯这两点提得非常及时。年后团队进场，第一件事就是产权摸底。补贴制度方面，我会让江南集团的法务和财务团队提前介入，和瓷都市的相关部门一起制定细则。”他顿了顿，“还是一样的传统，资金不进市财政，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的条件之一，由我们派出的财务公司全面跟着。”
会议室里的讨论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间展意涵起身给大家续茶，临近午饭时分，阳光从正午的高度微微西斜，透过会议室的窗棂照在那张手绘效果图上。
铅笔淡彩的颜色在阳光下变得更加温润——青石板是灰蓝色的，老宅的木门是赭石色的，昌江的水是淡青色的，和窗外真实的西湖水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呼应。
王宇站起来，看着展意涵和李若琳，说了一句：“今天开始，这个项目就从纸上落到地上了。接下来会很辛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我会再派几位酒店集团的人充实你们的队伍，独立带团队，这么大的项目，要商量着来，不能争权，不能有私心，如果发现，我不介意换人。”
两位姑娘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们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彼此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默契——从今天起，她们不只是王宇的助理，她们是陶阳里项目的负责人。几十亿的大盘子，几百年的老街区，几万人的新生活，都在她们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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