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握着那串钥匙，没说话。
出发前，陶盈盈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说了一句“到了好好吃饭”。
原来嫂子早就把房子安排好了。
“罗芳是谁？”漫漫仰着脸问。
“你嫂子派来的。”宋玉芬说，“大人的事，别问那么多。”
漫漫“哦”了一声，又道：“嫂子好厉害，还能派人来买房子。”
姨夫从后视镜里看了王睿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
车子先开到新公寓。王睿把行李放进去，粗略看了一圈。两室一厅，不大，但干净。客厅有一扇大窗户，阳光好的时候能铺满半个房间。厨房里锅碗瓢盆俱全，冰箱里有牛奶、鸡蛋、面包，桌上还放着一束鲜花。
“你嫂子让放的。”宋玉芬指了指那束花，“说女孩子喜欢花。”
王睿拿起那束花看了看。百合，白色的，还带着水珠。
“你嫂子这个人，心细。”宋玉芬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这套房子离我家走路十分钟，走路去办公室十五分钟。周边超市、地铁站都有，生活很方便。”
王睿把花放回桌上。“小姨，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你可以休息两天。”
“行。”
“小郭你把行李放好，咱们回我们家吃饭。”
“好的，小姨。”
郭枫把自己的行李放进了次卧。房间不大，但她不挑。在香江的时候，她住的地方比这还小。她把箱子靠墙放好，检查了门窗，试了试热水，然后在客厅转了一圈，找到配电箱的位置，确认了消防通道的方向。
这些事，她从没跟王睿说过。
王睿也从没问过。但她知道，郭枫在，她就安心。
......
宋玉芬的家在伦敦南部，一栋维多利亚时期的联排别墅。红砖墙，白窗框，门口种着一棵不大的枫树，叶子已经红了。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沙发上放着一本书，茶几上有一杯没喝完的茶，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厨房里飘出一股炖肉的味道，是那种炖了很久的、肉香混着香料味的浓香。
“小姨夫，你炖的汤好香啊！”
“嗯，煲了好几个小时。”小姨夫笑着往厨房走，“你们聊，我看着火。”
一进家，漫漫就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跑。“姐，来我房间，我给你看我的画。”
王睿被她拽着上了楼，回头看了宋玉芬一眼。宋玉芬笑着摇了摇头，没拦。
漫漫的房间不大，但很热闹。墙上贴满了画，有的是水彩，有的是素描，还有几张蜡笔画——那些应该是更小的时候画的。
“姐，你看这个。”漫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画，举到王睿面前。
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一个人在弹钢琴，侧面，看不清脸，但能看出那人的手指很长，搭在琴键上，姿势很舒展。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给睿睿姐”。
“这是你画的？”
“嗯。上个月画的。妈说画得好，帮我裱了。”漫漫把画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日期和画的名字——《睿睿姐在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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