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青年怒斥了一句。
安相相看看青年,看看大雁,再看看那几个脸露不善的少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古代某些地域似乎有奠雁礼这个习俗?
“不用了,你告诉我在哪里打就行?我自己去。”安相相也不想占这个便宜,刚好这几天没什么事情做,打两只来试试做辣子雁。
青年松了口气,“多谢小公子不与家弟计较。这样吧,小公子可有弓箭?有的话可让下人取来,鄙人这就带您过去。”
他话说完,几个少年开始嘀嘀咕咕。
虽然声音几个可以忽略不计。
可安相相还是听见了。
“刚还说午后带我们去的。”
“大哥竟然食言。”
“都怪这个人…”
安相相:“……”
“那就一起去吧。”
安相相表情都是木的,时隔那么多年再跟十几岁男孩相处,他竟然不适应。
他让随从太监回去拿弓箭,自己站在竹林旁眺望面前上百亩的田地。
刚是他小看这个庄子了,它比农于院要大太多,有几百亩的地,连远处的后山都是这家人的产业,而且从跟青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得知,他们只是来这里避暑。
真正的住址在附近的城里。
还是主城区,是附近最大的商户。
总之,壕无人性。
……
另一边。
聂卿在写文书。
只是短短一个月,皇城就积压了许多政务,其中大部分嫡长公主已经进行处理,但有零星几个拿不准主意的,便快马送到了这里。
他执笔沾墨,将道理与需要谨记的掰开揉碎写进文书里,等将所有都写完,手边已经摞起厚厚一沓,天色也暗了下来。
随从太监将灯点上,走过来询问,“主上,需要传晚膳吗?”
聂卿嗯了一声,动动手腕又发觉不对,楼下似乎太安静了,没有一点摆弄伞骨的声音。
“老七今日在作甚?”
“回主上,七殿下在午前出了院子,与主家的长子去后山打雁,午膳与主家的几个儿郎一同食用,膳后又一起出去打雁了。”
“天色已晚,他还未归?”
“是,七殿下与几位郎君相处的很融洽,刚传话回来说,要与他们用了晚膳再回来。”
话落,一室寂静。
随从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忐忑地询问一声,“主上?”
聂卿低眸紧了紧袖口,“无碍,摆饭吧。”
晚膳之后,时间似乎变得极为缓慢。
聂卿倚在窗边摆弄九连环,时不时瞥一眼下方,直到月上树梢,他都要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吃醉了酒时,院门口总算有了动静。
安相相左手一只雁右手一只兔。
身后还跟着个大胖鹿。
鹿是主家让下人用推车推来的,头上的鹿茸被他送给主家长子了,当是陪玩了一天的谢礼。
随从太监手里也拎着几只雁,但没有一只是他打的,是的,一只也没有。
当时他将弓拉到满弦,在主家长子的拍手叫好声中,对着大雁群很自信地射出一箭……
所有人手搭在额头上,昂头看了半天也没见一只雁掉下来,连箭都不知道去哪了。
“箭呢?”
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只有安相相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箭突破了大雁群射到更高的地方,现在不知道掉哪去了。
主家长子帮忙维护颜面,“小公子能拉满弦,怕也是个练家子吧?”
安相相勉强说算半个。
他连武学课都没学几天,武学师父没把他教会,反而悟道了,自己回家闭关去了。
几个少年偷偷表示不屑,暗地里蛐蛐他也就力气大了点,准头烂的一批。
不想跟他一起玩,却又不愿意走。
那劲头像是怕他抢了他们的哥哥,一直大哥长大哥短,硬是转移了主家长子的注意力。
安相相知道被针对了,不太开心。
自己对着树练。
之后有鹿从树丛里跳出来。
几个少年看见鹿的瞬间,激动得直接原地变成了吗喽,咕咕嘎嘎跟在鹿后面狂追,箭射的乱七八糟、歪七扭八、七零八落、一塌糊涂。
一边叫一边追一边“大哥大哥大哥……”,听得他以为是“咯哒咯哒咯哒……”之类什么冷门的暗号。
主家长子被叫唤得满脑门汗,箭都射空了好几支,又不会轻功,看着鹿越跑越远,只能扼腕叹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于是就便宜了安相相。
高空狩猎就是对地表生物的降维打击。
他脚下一蹬,点叶而过。
在距离鹿三米之内的时候,
一箭射出。
所以当战利品排排坐的被摆在院子里,一眼看去还是十分壮观的。
至少安相相很满意。
“都是你猎的?”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安相相退后几步昂起头,聂卿似乎洗过澡了,只穿着一件十分宽松的白衣倚在窗边,半干的长发披散,有几缕钻进了衣领里。
挂在檐边的灯笼微微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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