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儒们闻言，神色稍霁，纷纷称是。
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位本地学究，却忽然颤声道：“陛下，老朽斗胆……不知那甄焱，可是有什么问题？”
项瞻目光一凝，反问：“漱石先生认得此人？”
这位被称作漱石先生的老儒连连摆手：“不，陛下误会了，只是此人的卷子是老朽审阅，其文章策论立意新颖，用典考究，老朽与众人商议之后，点他为一等第七名，故……”
“哦，原来如此。”项瞻恍然，笑了笑，“先生无需多虑，不过是他的名字，让朕想起了一位故人。”
他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去吧，张榜，让扬州城热闹热闹。”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项瞻长舒了口气，靠坐回椅背上，闭上眼，轻揉着眉心。
“甄焱……故人……”一旁的赫连良平呢喃着，觉察出名字里的趣处，忽然笑了出来，“记得当年你因为救济几个乞丐被下狱，项公去牢里看你，说贾淼经世之才，我还不信，后来再看，项公的确看错了，不然……”
“师父没错，他确有大才，只是前召给不了他施展才学的机会，他本人也过于迂腐。”项瞻依旧闭着眼，轻声道，“若他当初能够弃暗投明，朕或许会让他成为何大哥的副手，甚至取代荀羡。”
赫连良平挑了挑眉，沉默片刻，又意味深长的叹道：“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就凭他当初追杀你，并造成那么多旧部惨死，即便真投效了，以你的性子，就算不杀他，也定不会重用。”
项瞻猛地睁开眼，盯着赫连良平看了一会儿，又缓缓闭上：“大哥，朕……早就不是项小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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