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又说,“陆公,我大乾皇帝身体里流的,不是萧氏的血,但养他、教他的,是先皇最信任的亲弟弟。而萧执呢?他当初要杀的是自己的生身之父,是血脉相连的亲伯父,也就是陆公的君上。”
“陆公责我背主……”燕行之眼神一冷,语气陡然转厉,“可二十年前宫变时,燕某下狱待死,陆公身在何处?萧执矫诏登基时,陆公可曾辞官?宗室被屠、忠良被害时,陆公可曾死谏?”
他冷笑一声,微微摇头,“都没有。陆公守着忠臣的名节,却看着逆贼坐稳龙椅,这也叫忠?哼,这叫无能,叫助纣为虐,叫……自欺欺人。”
“燕行之,你……”陆整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身下草席,“我,我……”
“燕某背弃的,陆公守着的,都是萧执,而不是大荣。”燕行之再度打断道,声音却低了下去,“一别经年,陆公还是当年的陆公,清流领袖,风骨凛然。可燕某想问,这风骨,究竟是刺向逆贼的刀,还是挡住苍生的墙?”
他退后一步,向项瞻微微躬身,其意不言而喻:有对刚才的不敬告罪之意,也有“臣该说的都说了”的意思。
项瞻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上前两步,打量着陆整:“陆相自诩忠于一国,因此不论他萧执是何品性,都甘愿听凭驱使,但你可知,如今的润州城内是何光景?”
他微微一顿,不冷不淡地说道,“萧庭安已遭方令舟构陷身死,萧执被其挟制,朝堂百官稍有异心便遭屠戮……这,就是你所要匡扶的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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