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舔了一口糖人，南宫平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百越使团快要进入南川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吧？”南宫平月含着糖人，轻轻侧头看向李镇。
后者点了点头，“刚起床的时候新月就已经和我说过了。”
“百越使团来的时候就有一些反常的举动，玄月让我问问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
李镇耸了耸肩，拉着南宫平月的手继续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百越之中有主战派，不过是想要挑起战争，趁机谋利罢了。”
“让夜莺和白晓生盯着他们就好了，能退让就退让吧。”
李镇叹了一口气，仰头望向天空的夜色，“这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亦苦，这仗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南宫平月含着糖人，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跟着李镇继续往前走，随着夜中的烛火，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你倒是心善。”她忽然说。
“不是心善，是打不起。”李镇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朔州汉州那边还在收拾烂摊子。北边的辽国虎视眈眈，苏锦折这个老不死的还在盯着，这个时候与百越开战，怕是会引起大乱子。”
南宫平月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就怕百越那帮人会做出什么太过的事情。”她说。
“那就杀了他们，一劳永逸。”李镇笑了笑，“谁犯错就杀谁，哪怕百越问责也没有开战的理由，最多给点补偿。”
她听着李镇的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里散开，像桂花落在水面上。
“你方才还说能不打就不打，现在又说要杀人了。”她侧头看他，“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心话？”
李镇拉着她的手，慢慢走着。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都是。”他说，“能不打就不打，可要是有人非要把刀架在脖子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玄月也是这个意思。”她说，“让夜莺和白晓生盯着，能忍就忍，忍不了就杀。”
李镇笑了笑：“玄月那丫头，比我还狠，难怪小七那么怕她。”
“她是看得明白。”南宫平月舔了一口糖人，“百越那地方，部落多，心思杂。有人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有人想抢地盘。咱们要是软了，那些主战派就以为咱们好欺负，更要闹了。”
李镇拉着她的手紧了紧：“所以得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怕他们，是不想打。真要打，也不怕。”
两人走到街尾，热闹渐渐远了，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笼挂在屋檐下，风吹过来，晃晃悠悠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李镇大多都陪在南宫平月身边，练练武逛逛街，小日子倒是清闲。
转眼便是七日之后，夜莺那边终于是传来了关于百越使团的消息，使团终于进了宝州境内。
目前为止，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盯紧他们，尤其是在平州境内，一旦他们有出格的行为，格杀勿论！”
“是！”
“平州已经是在最南边，看来他们也怕死，这是打算方便逃跑啊。”南宫平月轻笑一声。
“跑？跑得了吗？”李镇望向宝州方向冷笑一声。
宝州方向，百越的使团正式踏入了宝州地界，大部队一路向南而去，这一路上各自安好。
阿奇凉对下面的约束极大，对宝州的百姓可谓是秋毫无犯。
很快队伍便相安无事的，直到进入平州边境，距离百越边境只有一百二十里处时，终于是要动手了。
“前面就是泗州郡了，纳布，你可以释放你的本性了。”阿奇凉看着泗州郡的城门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纳布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想想自己能够为所欲为，那种被压制了许久的冲动……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大梁京都一路南下，阿奇凉这狗东西管东管西的，不许抢不许闹，连多看那些大梁女人一眼都要被训斥。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阿奇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细的尘土，在阳光下像是金色的烟雾。
纳布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兴奋。
泗州郡的城门越来越近。
城门口站着几个守兵，懒懒散散的，看见百越使团的旗帜，也没什么反应。
这些日子，百越使团从京城一路南下，沿途都是这样，大梁的人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警惕性早就松懈了。
更何况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从泗州郡走的。
此时城中出来一队人马，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顶官轿，轿子落下，一个穿着官袍的官员。
“前方来人，可是百越使团？”
阿奇凉勒住马，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大梁官员，微微一笑，朗声道：“百越使团，奉大梁皇帝之命，护送粮食回百越。”
他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上前递给了那位官员。
那位官员检查了一下之后递还回去，拱手道：“在下泗州郡郡守周鹏，见过诸位。”
“驻地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请诸位移步。”
“那就多谢郡守大人了。”
阿奇凉微笑着还礼，随后翻身上马，跟着周鹏的队伍进了泗州城。
泗州城内能驻扎百越使团这般规模队伍的地方就只有泗州郡驻军的营地。
泗州郡专门在营地旁让出了一片驻地供百越使团的队伍驻扎休息。
“去通知关朗将军，让他盯紧了这帮家伙，这是他们回百越的最后一站了，别让他们惹事，赶紧送走了事。”
离开了驻地后，泗州郡郡守周鹏连忙吩咐身旁的一名官员。
“大人，至于吗？他们押送着这么多粮草，除非不想回百越…”
那名官员试探着问了一句。
“小心驶得万年船，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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