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恐怖的巧合!
老旧的木地板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日光的照耀下,这时阿九发现木地板的夹缝里上有一丝金黄闪过,她蹲下身子,用前爪在夹缝里挑啊挑,挑出来一撮赤红的毛发。阿九一愣,她记得青禾……小棠的母亲,是一只赤狐……
那天下午阿九去接小棠放学的时候,路过花姨那条老街,犹豫了一下,阿九还是带着小棠拐了进去。花姨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她进来没有惊讶,只是看到小棠,脸上像开了花一样绽满喜悦,又是给小棠拿糖果,又是把小棠抱在怀里转圈圈,然后花姨让小棠自己玩儿,她收了衣服在矮凳上坐下来,看了一眼阿九:“你不要再带小棠来了,这很危险,你也危险我也危险”。
“他很爱我”,阿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娇羞地低头,而是瞪大一双眼睛认真看花姨的脸色。
果然,花姨撇撇嘴,像是极力忍着,没吭声。
阿九把在阁楼发现的那撮毛发递到花姨手里,“是这个毛色吗”?
花姨惊到坐起,并且连退了好几步,再一次赶阿九离开,“快走快走快走,以后……以后也别再来了”。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银月说她是跟人跑了。”
花姨抬起头,看着她:他怎么说咱怎么信,不是吗?你也不要疑神疑鬼这样过不好日子。
阿九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虚弱,她喃喃跟花姨说:“我也在某某监狱蹲过大牢!但是我如果说我是冤枉的,我怕你笑,所以我就不说了。我只是不想……莫名其妙消失,仅此而已”。
花姨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竹篮里,站起来走回屋里,经过阿九身边时停了一下,特意压低了声音说:“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去找一个人。银月的第一任妻子,在青禾之前。她离开之后再也没有消息了。她叫白若。”
阿九这时候,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好惊诧的了。她牵着小堂的手走出院子,回头看着花姨的背影消失在石榴树下,只有几根寂静的仿佛被时间遗忘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阿九转身走出老街,沿着老街走回别墅。
那天晚上,阿九没有去找银月。她也没有陪小棠睡,只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小棠抱着铜铃睡着,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银月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的方向。黑暗中他的声音传过来,平静而清晰:你去阁楼了?
阿九身体瞬间直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跟银月说小棠说她的玩具掉在阁楼上了,我去帮她找。银月沉默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然后他瞪眼看着阿九,阿九感觉这一刻连呼吸都停了!
但是意料之中的拳头没有来,银月甚至温柔地抚摸着阿九一身纯净雪白的毛发,银月的大手在阿九染色的那道赤红毛色那里来回抚摸,“明天去做头发!你的赤毛……要露出来了”。
阿九……
那天晚上,银月在她身上忙完,照例倒头就睡!阿九一直睁着眼睛,再次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带从西侧移动到东侧。她在想青禾、白若和那间阁楼,想花姨那句“现在走还来得及”,园丁老灰“保命怎么做都不过份”的话,她甚至回头看了看自己脊背上那道银白色的光带,她记得上个星期才染过毛色,又变回来了?
不是,银月……什么都知道?
阿九冷汗瞬间飙了一身!她这时候才回过味儿来,银月那话含着的不是柔情蜜意,而是……深深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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