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悄悄进来,并朝阿九嘘着嘴巴,意思叫阿九不要声张!很明显,小棠这个年纪有着大人的思维!碰她的时候小心翼翼。有时候甚至还帮着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阿九问小棠,鸡蛋是你送的?
小棠咬着嘴唇,圆圆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我妈就是在那个阁楼里……变成蝴蝶飞走了……,我不想阿姨你也变成蝴蝶……”。
几天之后,趁银月去邻市开会,阿九打电话给城西法院问清楚了立案需要的材料。法院的人告诉她,除了申请表和结婚证,如果有家暴的证据,可以一并提交。阿九马上驱车到落丘山中心医院,开了一份验伤证明。她用了两天才重新调整好步态,在第三天的下午走进了城西法院立案大厅。她把装着申请表、结婚证复印件和验伤证明的文件袋放在柜台上。窗口的工作人员翻了一遍材料,正打算在表格盖章的时候,查阅了一下电脑,这位工作人员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的案子……有点麻烦,你在某某监狱坐过牢”?
“这个……有影响吗”?
“本来没有,但是问题是……你现在还在保释期……!两案不能同时审理!或者等你过了保释期,再来处理离婚案件……”?
阿九手里的那张保命的离婚申请书,一下子从手里滑到地上。
这会儿她恨死了自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当初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多管闲事多管闲事。离婚拖那么久,……她恐怕都被银月打死了吧?
站在法院门口,阿九把文件袋重新收好,从外套内袋里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她点开,是小棠幼儿园老师发来的:“小棠今天情绪不太好,午睡时哭醒了,说想妈妈。您有空的话,方便来一下吗?”她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快速朝幼儿园的方向驶去。
阿九从法院回来的第二天,银月就知道了。
那天傍晚,阿九正在厨房里切菜,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比平时早了整整三个时辰。她的刀在案板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切下去,只是切得比刚才慢了一些。
粗重的脚步声穿过院子,推开大门,穿过客厅,在厨房门口停下来。阿九没有回头,继续切手里的菜,银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被压住的重量:“你今天去法院了”?
阿九的刀停在半空中。
半晌,她把刀轻轻放在案板上,转过身来。银月站在厨房门口,外套没有脱,领口微微歪斜,像是从车里下来之后没有整理过。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她那张淤青已经消退大半的面容:“你想离婚?”阿九站在灶台前面:“是”。
在听到阿九说完“是”这个字后,银月的笑声突然响亮地在厨房炸了开来!阿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假装镇定地转身去厨柜想去拿一只盘子装菜,结果盘子拿到手里像是滑,啪地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阿九慌得弯腰去捡,刚捡起最大的一块,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认得那个步伐——果然银月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你菜都切不好?还想离婚?我把你从监狱的泥潭里救出来,给你富贵名利,你居然想离婚”?
阿九身体不自觉地发抖:“我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去问……”
问什么?等阿九感觉到银月的气息落在她颈侧的时候,银月已经劈手夺过她手里的碎瓷片。
银月拉着阿九的手照例把她拉到客厅,他的手指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翻转过来。阿九瑟缩地看到他的眼睛,此时银月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像两枚炮弹,随时随地对她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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