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亮起,陈娇容起身准备梳妆打扮。
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弯腰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然后转身走向梳妆台。
比起初时那几年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今的陈娇容已经判若两人。
从前每一次裴鹤鸣冒险入宫与她相会,她都紧张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低,像是做贼一样。
可自从她给裴鹤鸣生下了孩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自打做了母亲,陈娇容有了必须要保护的人,也有了豁出一切的勇气。
相处得时间久了,她和裴鹤鸣之间,也渐渐生出了几分“老夫老妻”的滋味。
虽然这“老夫”实在太忙了些。
边关战事吃紧的时候,他半年都回不了一次京城。
就算回来了,也是来去匆匆,常常是深夜翻墙入宫,天不亮就得翻墙出去,连一顿安生饭都吃不上。
他们聚少离多,一年到头能见上三四回就算好的了。
每一回见面都像是偷来的,每一刻都珍贵得像是金沙从指缝间漏下去,抓都抓不住。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越发珍惜这样的清晨。
这样的时刻太过寻常,寻常到像是一对普通夫妻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可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日子了。
陈娇容在铜镜前端详着自己的面容。
昨夜确实闹得有些过,脖子上有几处红痕,幸好都在衣领能遮住的地方。
她拿起妆台上的玉梳,想着今早红月拿进来那套头面的时候,心里不自觉地添了些酸涩。
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发冠正中镶嵌的那颗鸽血红宝石足有拇指盖大小,色泽浓艳得像凝固的血,在光线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红月说那是北境王庭一个王爷的收藏,可陈娇容知道,能从一个王爷手里抢来这种东西,他那一仗打得该有多凶险。
“穗穗。”身后传来裴鹤鸣含混的声音。
陈娇容从铜镜里看到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摸了个空之后,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
那动作又快又猛,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他一身结实的肌肉。.
“怎么起这么早?”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带着刚睡醒时那种懒洋洋的腔调,“再躺会儿。”
陈娇容已经梳好了发髻,正在往额间贴花钿。
她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嫔妃们马上就要来请安了。你再睡会儿,等我打发了她们就回来。”
裴鹤鸣皱了皱眉,显然不太高兴。
他盯着陈娇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邀功的意味:“对了穗穗,我给你带了一套头面回来。
上面的最大的那颗宝石,是北境王庭一个王爷的收藏。东西虽好,就是有些重,你戴上试试,要是不舒服就让人改改。”
“早上,红月已经拿给我看过了。”陈娇容贴好最后一片花钿,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走到床边,俯身在裴鹤鸣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很好看,我很喜欢。不过你先去密室躲一躲,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用早膳。我让小厨房备了你爱吃的羊肉馅饼。”
裴鹤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他堂堂一个镇北大将军,每次来见自己的女人都得像做贼一样钻密室。
可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知道了。”裴鹤鸣闷声应了一句,弯腰捡起来地上的衣服穿上,动作利落又随意,完全不在意陈娇容就站在旁边看着他。
陈娇容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两个人相处了这么多年,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遍了。
她甚至还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拍平了肩头的一道褶子,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裴鹤鸣穿好衣服走向墙角那扇暗门,停在暗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娇容一眼。
陈娇容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温柔:“去吧,我很快就好。”
裴鹤鸣抿了抿唇,伸手按下了机关。
暗门无声地滑开,侧身走了进去,暗门缓缓合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娇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正殿。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脸上所有柔软的表情都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皇后应有的端庄和威仪。
她挺直脊背,步伐从容地走过长廊,裙裾曳地,环佩叮当,像一朵盛放在晨光中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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