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容刚刚在主位坐下,几个嫔妃便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杨景和登基几年了,对于给女人的分位他一向吝啬得很,以至于四妃之位至今只有两位,其中一个贤妃还是刚刚才入宫没多久的邱予棠。
而邱予桃在杨景和心里到底不如那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所以只得了个芳嫔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这两人在后宫的晋升速度也已经算是极快的了。
惠妃坐在皇后陈娇容的下首,一双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对面的贤妃邱予棠,心里恨得牙痒痒。
她入宫比邱予棠早,家世也不比邱家差,凭什么那丫头一来就爬到了她头上?
可恨归恨,惠妃到底不敢正面硬刚——邱予棠正得圣宠,她又不是活腻了。
目光在陈娇容身上转了一圈,惠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盈盈地开了口:“皇后娘娘,前些日子从外邦进贡的珍珠玉容膏,臣妾这里只得了一瓶,不知道娘娘这里……”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娇容闻言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又得体,仿佛没听出惠妃话里的试探一般:“那东西我用不着,再加上前些日子贤妃妹妹经常伴驾,皮肤有些晒伤,便全给了她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话落在不同人耳中,滋味却截然不同。
惠妃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翻涌起一股酸涩——皇后不要的东西,她巴巴地惦记着,结果人家转头就全给了贤妃。
邱予棠却浑然不觉这话有什么不妥。
她本就得宠惯了,自打入宫以来,杨景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她挑,皇后把玉容膏给她,在她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
“是呢!”邱予棠微微扬起下巴,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翡翠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炫耀,“不过珍珠玉容膏也只是一般,我用着也就那样。”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了一瞬。
几个位份低的嫔妃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接话。
惠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脸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
芳嫔邱予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着眼帘,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她看得分明——皇后方才那番话,看似是在解释玉容膏的去向,实则轻飘飘地把矛头指向了她姐姐邱予棠。
“用不着”、“经常伴驾”这几个字,既显得皇后大度不贪这些东西,又暗戳戳地抬高了贤妃的地位,让惠妃的怨气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邱予棠身上。
皇后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就让惠妃和贤妃之间的梁子又深了一层。
都道皇后性子软,是个好拿捏的。
可邱予桃心里清楚,一个真正性子软的人,是管不好这偌大的后宫的。
皇后看似不是不争,其实她争的从来不是皇帝的宠爱——那东西虚无缥缈,今天在你手里,明天就可能被别人抢走。
皇后争的是更实在的东西。
想清楚这些,邱予桃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恰巧就被邱予棠看见了。
贤妃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目光锐利地射向自己的妹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芳嫔妹妹,这是在笑什么?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也乐呵乐呵。”
昨夜杨景和是留宿在邱予桃那里的。
这件事邱予棠一早就知道了,心里正憋着一口气,此刻见妹妹坐在那里笑得莫名,更是火上浇油。
邱予桃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收,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迎上姐姐的目光:“臣妾只是觉得姐姐说话有趣,忍不住笑了,姐姐莫要见怪。”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正面回答邱予棠的问题,又挑不出什么错处。
邱予棠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嘴唇翕动正要再说什么,上首却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好了。”陈娇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都是自家姐妹,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她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贤妃妹妹若是觉得珍珠玉容膏一般,改日让内务府再寻些别的来便是。
芳嫔妹妹性子文静,平日里难得见她笑一笑,今日笑了,倒也是件好事。”
一番话不偏不倚,既敲打了邱予棠的咄咄逼人,又替邱予桃解了围。
邱予棠咬了咬唇,到底不敢在皇后面前造次,闷闷地应了一声“是”,便不再说话了。
惠妃坐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心里的郁结倒是散了几分——看贤妃在皇后面前吃瘪,比她自己得了玉容膏还痛快。
陈娇容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笑容。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殿中了。
密室里的那个人还等着她回去用早膳,羊肉馅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就在此时,杨景和这厮又带着内侍保宁来了:“听梓潼的意思,今日这请安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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