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不是想听我说么?
好,我答你。
若我是那露丝,从一开始就不会委屈求全,绝不会嫁给不喜欢的人来拯救什么家族。
我今年三十三,没有男人能入我心,可我照样把阿基坦守得铁桶一般。你以为我缺个男人撑腰?我若真想要,法兰西排着队的公爵能绕凡尔赛宫三圈,可我埃莉诺不屑这么做,或者说每一个能入我眼!”
她最后一字吐出来时,气息拂在杨炯唇上,带着桃酒甜香和一点逼人的凛冽。
杨炯望着她,目光平静,片刻后忽地弯了弯嘴角:“你有自信和能力应付一切,这很好。那你还……”
“哼!”埃莉诺抢过话头,“你还想说那我还逼你娶我?对不对?”
杨炯没否认。
埃莉诺忽地笑了,那冰霜似的凌厉瞬间化开,又变回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
她双手反撑在画板顶端,身子微微后仰,将那道饱满的弧线又送了几分出来,歪着头看他:“因为我喜欢你这个小男人。恰巧你是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能帮我守住财富的男人。哦,我说错了,是帮咱们儿子守住财富。”
杨炯一愣:这不是我的台词么?
埃莉诺见他发愣,笑意更深,目光灼灼地追了一句:“我这回答你满意么?或者说,我通过你的考验了么?”
“什么考验?”
埃莉诺娇笑着退回床榻边,侧卧下来,一手支着腮看他:“我不是笨蛋,你给我讲那故事用意何在,我怎会不知?可我认认真真答了,且保证句句真心,你是不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杨炯苦笑摇头:“你聪明就聪明,说出来干嘛?这样显得我很呆!”
埃莉诺哈哈大笑,笑得金发在枕上乱颤,好容易才收住,随即正了神色:“好啦,咱俩不是那什么杰克露丝。咱们之间既有感情,也有利益。一个家,有这两样,便坚如磐石。”
“谁跟你有感情!”杨炯别过眼去,炭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了两道。
埃莉诺伸出长腿虚虚踹了他一脚,足尖堪堪擦过他小臂:“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嘴硬?”
杨炯被她那一踹晃了心神,炭笔在纸上偏了半寸。
他赶紧稳住手腕,瞪眼道:“别乱动!这样我无法确定比例,画出来怎么装画框?”
埃莉诺听了这话,褐眸一转,忽然“噔噔噔”赤足跑下床,踮脚摘下墙壁上一幅织锦挂毯的银框,把挂毯随手扔在椅上,抱着空框回到床上,将画框竖在身前,恰好卡在脖颈与大腿之间,双臂搭在框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声音又软又糯:“现在可以了吧?”
杨炯抬眼望去,鼻血险些喷出来。
那银框极窄,将埃莉诺从锁骨到大腿中段恰到好处地框成一幅活画。
她偏着头,右颊枕在手背上,嘴角那抹笑意似有若无。锁骨窝里一汪烛火的碎光,沿着那道深壑滑下去,在白色蕾丝蝴蝶结上打了个转。
腰肢微侧,肋骨收进去的弧度与胯骨撑开的轮廓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腰细得仿佛一掌可握,臀却丰腴得将白色纱裙撑出一片饱满的圆弧。
大腿交叠处纱料堆起几道褶皱,透出底下肌肤的暖色来,膝弯处一道浅浅的沟,将丰润的腿线收束成两段浑圆的玉柱。
埃莉诺整个人嵌在银框里,活像一位被框进画中的女神,偏那女神此刻正歪着头,用一双含波带醉的褐眸隔着画框望他,嘴唇微微张着,舌尖隐约露出一线粉红。
杨炯口干舌燥,喉结猛地滚了两滚,抄起酒坛“吨吨吨”一气灌了大半坛下去。
那冰凉的酒液冲进喉咙,花香果味铺天盖地地漫上来,他放下坛子正要再提笔,忽然天旋地转。
眼前那幅活画猛地模糊起来,银框、金发、白色蕾丝、丰腴的腿线搅成一团。
杨炯眨了两下眼想找回焦距,却发现连对面的烛台都拖出了三道重影,手臂软得像灌了铅,炭笔从指间滑落,“嗒”地一声轻响,格外清晰。
“你这桃红……”杨炯的声音飘忽起来,舌头在嘴里打结,“怎么……怎么醉人……”
最后一个“呢”字还未出口,他整个人便往后栽去,后脑勺离地面还有半尺,却被一团温软接住。
埃莉诺不知何时已扔了画框到了他身后,双臂一环将他拢进怀里,杨炯的后脑勺正陷在她胸脯那两团软玉之中,耳畔是她急促又压抑的心跳声。
埃莉诺低头凑近他耳垂,声音里憋着笑,气息热乎乎地拂在他后颈:“傻蛋!仙粉黛可是阿基坦最烈的葡萄酒,加了覆盆子汁和樱桃蜜,甜得盖住了酒味,你当喝水呢?”
杨炯脑子转得极慢,像生了锈的齿轮一寸寸咬合着。
他眨了三次眼,才从混沌里捞出半截清醒来:“你……你给我下药……”
“胡说什么!”埃莉诺在他脑门拍了一下,清脆响亮,“是你自己把大半坛当水灌的,我逼你了?”
杨炯想抬手揉额头,臂膀却软得像面条,抬到一半便垂了下去,整个人瘫在她怀里只剩喘气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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