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楼小光脸一红，赶紧转头。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胖修女带着五个小姑娘匆匆赶来，一脸庄重：
“你们这么多人来教堂，是……来做弥撒的？”
“弥撒个屁！”楼小光一挥手，“我怀疑你们这儿藏着大量蝙蝠！有没有？老实交代！”
胖修女一愣，差点笑出声：“蝙蝠？我们这……连老鼠都很少。”
“你最好想清楚。”楼小光一伸手，枪口顶上她脑门，“撒谎就是包庇。
你这身白袍，护不了你。”
修女咽了口唾沫，沉默三秒，侧身让开：“……你们搜吧。”
五名小修女吓得抱成一团，缩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把破枪，就能把整座修道院摁得死死的。
队员们呼啦一下冲进教堂，翻天花板、撬地砖、砸圣像，连祭坛地毯都掀了，啥也没找着。
“报告队长！”一个队员喘着粗气跑出来，“全搜遍了，就……就教堂地下室那间门，锁死了，没钥匙。”
“操！”楼小光骂了一句，转身堆着笑：“小宫道长，您说……那地方是不是……？”
宫新年瞥了眼那扇布满铁锈的木门，点头：“八成是。”
“走！去看看！”
一行人立刻围到地下室门口。
楼小光盯着那锁，嗤了一声：“破成这样了，还用钥匙？来人，捡块石头！”
他话音刚落，胖修女猛地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门前，声音发抖：“不能开！那门……那门开不得！”
楼小光眼皮一跳，枪口又顶了过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胖修女腿一软，退开了。
她嘴唇哆嗦，一个字都不敢再吐。
屋内，只剩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
和那扇门后……传来的、细微却密集的——扑翅声。
“这门为啥打不开？”楼小光一脸懵。
“这是神父的静修室，外人不准进，除非是神父本人。”保安队的女负责人声音压得低低的。
“那神父人呢？”
“没了。”
“没了你还拦个屁啊！”楼小光翻个白眼，二话不说推开她，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铁锁上，没炸开，反倒“咚”地一声砸进地板里，歪得离谱。
他眯了眯眼，又补了一枪。
“砰！”
这一次，连锁边儿都没沾上，子弹直接擦着门框飞出去，不知道钉哪去了。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啃墙皮。
这距离，闭眼甩都能射中门把手，他倒好，能打成这样？
楼小光面不改色，慢悠悠把手枪塞回腰后。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喂！愣着当石雕呢？赶紧去搬块砖头来！”他突然扭头，一巴掌拍在离他最近的保安脑袋上，声音震得屋顶掉灰。
那小哥委屈得快哭了，但谁让人家是队长呢？只好一溜小跑，从墙角拖了块带水泥渣的红砖过来，照着门板“哐哐哐”就是一顿猛砸。
木门“咔啦”一声裂开条缝，众人挤了进去。
屋里头比电影里拍的还大，可诡异的是——没灰、没蜘蛛网，连地砖都干干净净，像刚擦过。
可那铁锁，锈得跟铁疙瘩似的，别说开，碰一下都怕断。
“卧槽！这……这地上怎么坐着个干巴人？！”楼小光举着枪往后跳了半步，嗓门都岔了。
女院长哆哆嗦嗦凑过去，看了眼那干尸穿的旧长袍，嗓子一紧：“是……是祈神父！”
“谁？这老头是干啥的？怎么死这儿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他跟雷神父，当年在这儿斗过……不是人的东西。”
“自尽的？”宫新年蹲下来，手指轻轻点了点干尸胸口——一支锈迹斑斑的十字架，直挺挺插进肋骨缝里，像钉子。
“你们教里……这种死法，是啥意思？”
女院长脸白了：“……是献祭。”
“献给谁？”
“主。
用命换力量。”
“那他和那东西打，赢了没？”
女院长眼眶一红：“赢了才怪……要真赢了，他能这样？”
宫新年摇头：“不对。”
他站起身，盯着那十字架：“要是输了，这教堂早该荒了，神父全死绝，可你看——连扫地的拖把都摆得整整齐齐。”
“……那你是说，他赢了？”
“对。
用命换的赢。”
没人再说话。
宫新年走到墙边，停在两张老相框中间，敲了敲左边那张：“这个，就是雷神父吧？”
女院长点头：“十几年前，是他们俩，一前一后，把这教堂从一片废墟里撑起来的。”
“那雷神父人呢？”
她摇摇头：“找不到了。
但……按理说，也该和祈神父一样，死在这儿。”
宫新年忽然想起电影里那张腐烂的白脸——吸血鬼。
他低声道：“不一定。”
“啥意思？”
“去弄点火把来。”他没解释，目光死死钉在内室那扇木门上。
楼小光一激灵：“道长……你怀疑那些蝙蝠，都藏在这屋里？”
宫新年点头：“门里头，有窗户吧？”
“有，是间卧室，窗子在北边。”
“那窗户，要么开着，要么已经烂透了。”
楼小光立刻接话：“那就先堵上窗户，再一把火烧了它！”
宫新年瞥了他一眼：“烧光这屋的蝙蝠，明天还会有新的从村外飞过来。
咱们要找的，是它们的老窝。”
“那火把有啥用？”
“保命。”他语气冷得像冰，“几百只扑你脸上来，你靠嘴吹？”
楼小光脑补了一下那画面，瞬间头皮发麻，一个冷颤从尾椎骨窜到天灵盖。
几分钟后，火把点起来了。
宫新年没废话，一脚踹开内室木门——
“噗——”
黑影扑面，密密麻麻如墨汁泼出。
“点火！捅出去！”楼小光吼得嗓子劈了。
保安们举着火把齐刷刷往前一送。
蝙蝠群像撞上热浪的蟑螂，哗啦一声全炸开，尖叫着往屋顶猛窜。
“开枪！都给我扫！”楼小光狂叫。
砰！砰！砰！
子弹打得屋顶直掉灰，地上尸堆得像麻袋，可头顶上——那层叠的黑云，一点没少。
“上头！”不知谁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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