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
头皮彻底炸了。
屋顶全是蝙蝠!黑压压一片,像挂了一张会呼吸的毛毯,一层叠一层,密得连空气都堵死了。
宫新年不慌不忙,从袖口摸出一张黄纸符。
轻轻一抖——
“轰!”
符纸自燃,火光腾起。
他手腕一扬,符纸如流星,直飞房顶!
“道长,这玩意能行?咱几十发子弹都白费了……”楼小光喃喃。
话音未落——
“哗!!!”
黄符撞上蝙蝠群的刹那,整片空间瞬间爆成橙红火海!
烈焰不是慢慢烧,是炸开的!像油桶被点燃,噼里啪啦的爆响连成一片。
蝙蝠在火里翻滚、抽搐、化成灰。
尖锐的“吱——”声撕裂空气,没几秒,只剩满屋焦臭和噼啪的火苗。
死寂。
连风都不敢吹了。
无数蝙蝠在烈焰里扑腾乱撞,黑压压的一片,像被火烧的棉絮,拼命往那扇小窗挤。
可窗户太窄,蝙蝠又太多,你推我搡,你撞我撞,挤成一团疙瘩。
能飞出去的,不足十分之一,其余的,全被火舌一口吞了,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你带人守着这些修女,剩下的我来。”宫新年冲楼小光一指,话没说完,人已经蹿出了门。
楼小光张嘴想喊,可风都没吹到他喉咙,宫新年就没了影。
生灵一怕,第一反应就是回家。
这些刚从火里逃出来的蝙蝠,不飞别的地儿,只朝着一个方向——那片深山老林。
地面,宫新年跑得像被雷追着,脚下带风,眼睛死死锁住天上那群黑点。
太阳一落,天就黑得像泼了墨。
半空里,蝙蝠密密麻麻,跟归巢的燕子似的,一头扎进山坳深处。
风一吹,满山的杨树哗啦啦响,树叶碰叶子,噼里啪啦,跟半夜有人在鼓掌。
老一辈说,这是“鬼拍手”。
按理说,这会儿点把火,直接烧个精光,一了百了。
可这山里,不止蝙蝠活物。
鹿、狐狸、野兔、虫豸……都是命。
放火烧山?那是损阴德的事。
宫新年不是狠人,是懂分寸的人。
他一路追,追到一座破木屋前。
木屋?不对劲。
这些蝙蝠……是被人养的!
他摸出一张符纸,指尖一搓,火苗“啪”地燃起。
符纸一甩,砸在屋顶。
“轰——!”
火龙卷地而起,屋顶瞬间被吞,浓烟直冲天际。
“砰!”
一块木梁被撞飞,一道庞然黑影破顶而出,直上夜空——
那蝙蝠,足有三四米长,翅膀一展,七八米宽,像从古画里爬出来的魔禽。
它一低头,带起狂风,直扑宫新年!
“呵。”宫新年咧嘴一笑,不躲反冲。
右臂一震,金光炸开,拳头如炮弹砸出!
“噗——”
一声惨鸣,不是从嗓子,是从骨头缝里迸出来的。
拳头直接穿进蝙蝠胸口,力道灌进去,咔嚓嚓——骨头碎成渣!
血花爆开,巨兽轰然倒地,砸出一地碎木和腥臭。
宫新年手一扬,十几张符纸如纸鸢飞天。
符纸一遇风,便化作火蛇,四散飞窜,见蝠就烧。
噼里啪啦,满山都是焦臭味。
成千上万的蝙蝠,转眼成灰。
只有几个机灵的,早飞得没影儿了。
宫新年拍了拍手,转身下山,找到村长,笑着说:“水源的事,搞定了。
接下里,找地方挖井就行。”
村长赶忙递上一个红信封,手都在抖:“道长,您可真是救了我们全村的命啊!”
宫新年接过来,摸了摸,拆开看了一眼,挑眉:“这……是不是多了?”
“不多!真不多!”村长连连摆手,“要没您,咱喝那水,怕是都得烂肚肠。
您拼死拼活,这点钱,算什么?”
宫新年一笑:“行,那我就不推了。”
村长赔着笑,搓着手:“那个……道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井马上要挖了,您……能不能给看看,开在哪儿最吉利?”
宫新年瞥了眼信封,厚实。
他想了想,点头:“行,我看看。”
中午,日头正旺。
他扛着罗盘,在山坳里来回走,掐指算,跺脚踩,最后往地上插了一块木牌。
“就这儿。
底下有暗泉,挖三丈深,够全村喝三年。”
“谢道长!谢道长!”村长乐得眼睛眯成缝,“您说……要不要挑个黄道吉日?”
宫新年掐了掐指头:“后天,寅时动工,吉利。”
“好!楼队长!听清楚没?”村长回头吼。
“听清了,村长!”楼小光立正回话。
村长满意,转身拉宫新年:“家里备了酒菜,道长务必赏脸,吃口热乎的!”
宫新年也不推辞,笑着点头:“那恭敬不如从命。”
酒席热闹,推杯换盏,说笑一片。
等人都散了,宫新年却独自一人,又绕回了那块木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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