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阴魂不散”，老痒忍不住吐槽，手电光束定格在凉师爷毫无血色的脸上。
吴邪目光在他惨白的脸上上扫过，又望向幽暗的水面，低声道，“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落单，还是泰叔一行人全都在这片水里”。
老痒皱起眉头，“那现在怎么安置他”，四周全是河水，根本没有安全的落脚点。
吴邪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早已做好打算，“还能怎么办，只能带着一起走，总不能把他扔在水里自生自灭”。
“呸”，老痒撇撇嘴，满脸不情愿，“这老小子当初可眼睁睁看着咱们被当成诱饵喂蜘蛛，到头来还要拖累我们，真是麻烦到家了”。
凉师爷此刻半昏半醒，四肢无力地漂浮在水中，只能依靠吴邪半架着。
“行了，少说风凉话，过来搭把手，实在不行等找到稳妥地方，再把他留在那儿”，吴邪说道。
老痒满脸不情愿地挪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凉师爷，拖着人顺着铁链继续往前游。
水道往前拐过一道弯，水下赫然出现一排石阶，自幽暗水底层层向上延伸，末端露出水面。
瞧见石阶的瞬间，老痒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好家伙，可算有落脚地了，这人看着不胖，沉得跟石头一样”。
两人咬紧牙关，合力拖拽着人上了石阶，一路爬到高出水面的石台，将人平放妥当。
吴邪和老痒当即瘫坐在石面上，大口喘着粗气，缓了许久，各自补了几口水，才拿起手电，光束扫向四周。
石台后方连通着一处巨大溶洞入口，石阶平整古朴，周遭静悄悄的，只有水滴不断从洞顶坠落，叮咚作响，在空旷的溶洞里来回回荡。
老痒擦了把脸上的水渍，看向昏迷不醒的梁师爷，“先在这儿歇一阵，等这老东西醒了，好好问问那群人的下落”。
吴邪点点头，拿着手电起身向前探去，“说不定还能问出些线索来”。
石台正中安放着一尊体量骇人的青铜器，器身爬满厚重的铜绿，一向能看出镌刻着双身蛇纹，纹路缠绕回旋，纹饰之间雕琢着无数小人，排列有序，姿态呈跪拜状，像是在祭祀，后面有一道石阶蜿蜒向下，沉入黑暗中，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吴邪转头看向老痒，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老痒，要是老猎人说的传闻当真，咱们现在就已经进了黄泉地界，这地方是鬼门关，石阶往下，说不定就是十八层地狱，你怕不怕”？
老痒目光望向幽深向下的阶梯，眼底没有退缩，咧嘴一笑，“怕个屁，真要是栽在这里，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虽说得硬气，他还是下意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不过嘴硬归嘴硬，不能莽撞，吴邪收回视线，瞥了一眼依旧躺在一旁昏迷的凉师爷，“他怎么还不醒，老痒，帮他一把”。
老痒闻言点头，几步走到梁师爷身旁蹲下，伸出左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嘿，老头，醒醒”。
梁师爷毫无反应，脸上一片冰凉，老痒索性掏出酒壶，一把捏开对方的下颌，往嘴里灌了两口烈酒。
“算你走运，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便宜你了”，老痒收回酒壶，还不忘擦了擦壶口。
又等了一会，梁师爷惨白的面色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痒再次开口，见他依旧一动不动，干脆伸手直接掀开他的眼皮，语气冷硬，“别装死，赶紧起来，不然再给你扔河里去”。
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梁师爷胸腔起伏，总算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聚焦，看清蹲在身前的老痒，又望见一旁站着的吴邪，眼神五味杂陈。
“哟，总算醒了”，吴邪走上前，开门见山，“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凉师爷喘着粗气，声音虚弱沙哑，“我只清楚沿着水下那条铁链，就能找到墓穴，我本就是跟着过来开开眼界的，真正懂倒斗的是泰叔和二麻子，李老板、王老板是出资的东家，我只是个研究历史的，我不该来的”。
眼看着这人要开始卖惨，老痒嗤了一声，“少打马虎眼，你跟着这群人一路深入，不可能只知道这点皮毛，方才在水里，其他人去哪了？”
凉师爷垂下眼帘，神情晦暗，“我们刚下水没多久，热泉突然喷发，队伍被水流冲散，二麻子当场死了，后来李老板也死了，我被卷进暗河，一路漂到这里，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清楚”。
“这几个人都是哪里来的”，吴邪问道。
凉师爷开口道，“王老板和李老板都是佛山的古董商人，那李老板手里有记《河木集》，胖的那个就是王启，他祖上是朝奉，对古董鉴定非常有研究，这两人估计是冲着古墓里的东西来的”。
“既然姓李的死了，那东西呢”，老痒催促道。
“被王老板拿走了，我就只是看了几眼，真不在我身上，但我猜测，古墓入口八成在下面”，他指着后面的入口说道。
“你小子，不老实啊”，老痒嗤笑一声看着他，笃定他没说实话，接着翻起之前放在地上的背包，一件件物件往外掏，里头零碎不少，有几样工具看着还算趁手，刚好能补上他们匮乏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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