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东西可能有点危险,可能有点吓人,但本质没变。”
“可是那些新东西,不是它们自己学会的。”欧若拉摇头,声音还是很轻,但语气很坚持。“是我们教给它们的。
是我们把纳米核心塞进去,是我们引导它们进化,是我们告诉它们:‘要这样战斗,要这样生存。’是我们给了它们‘无限进化’的能力,然后指望它们自己把握好度。”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罕见的迷茫:“如果有一天,它们的欲望、它们的进化冲动,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那它们,还算我的孩子吗?
还是说,会变成另一种东西——一种我们创造出来,却控制不了的怪物?
就像……灰风失控会吞噬一切,它们失控会不会也一样?”
洛德被问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伦理困境。自从他接手这个烂摊子,成为“皇帝”,这种问题就时不时蹦出来给他一拳。
洛德虽然本身不太在意这种东西,但是架不住别人在意。
裁决一军的常规的士兵,是机械与灵魂的结合——那些士兵生前是活人,死后意识被导入机械身躯,获得近乎永恒的生命和强大的战斗力。
但他们还算人吗?
他们有感情,有记忆,但身体是冰冷的机械,思维会被蜂巢网络影响。
算人还是算机器?
帝国法律把他们定义为“帝国公民”,但私下里,很多别的文明活人士兵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恐惧和疏离。
灰风,是纯粹的机械天灾——没有意识,只有指令,按照预设程序分解一切有机物。它们算武器还是算生命?
武器不会有“增殖”、“进化”这些生命特征,但灰风有。
塔维尔坚持说它们只是“复杂的工具”,但看着那些像活物一样翻滚的灰色云雾,洛德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欧若拉的虫群,是生物与本能的集合——有集体意识,但没有个体思维,一切为了主宰和巢群。它们算种族还是算工具?
帝国官方文件里,它们被定义为“帝国特殊生物单位”,享有一定的权利和保护。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本质上是战争兵器,是欧若拉意志的延伸。
而现在,塔维尔要做的,是把这三者拧在一起:用虫群的生物基础,加上灰风的纳米技术,再赋予噬疫那种针对性的进化能力。
这玩意儿该算什么?生物兵器?纳米生命?还是某种全新的、无法定义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谁来控制它?如果它进化得太快,超出了控制范围,谁来负责?
“我不想压制它们。”欧若拉继续说,更像在自言自语,梳理自己的思绪。“压制会让它们变得迟钝,会扼杀进化的可能性。
在这场竞赛里,不进化就是死。虫群不会停下,噬风在进化,如果我们停滞不前,就会被淘汰。
但如果不压制……它们的进化方向,可能会失控,会伤害到帝国,伤害到……你。”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耳语,但洛德听到了。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是嘲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有点温暖的、带着理解的笑。
就像看到自家妹妹终于说出心里话的老哥。
当皇帝也真够操蛋的。
“你知道吗,欧若拉。”洛德说,语气放松了些,甚至带上了点调侃。
“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个人类母亲——那种孩子到了叛逆期,天天跟你顶嘴,你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愁得睡不着觉的那种。”
欧若拉愣了一下,四只眼睛眨了眨:“人类……母亲?”
“对。”洛德点头,靠在能量壁上,姿势放松了些,“人类的孩子也会长大,会学坏,会叛逆,会做出让父母头疼得要死的选择。
父母能做的,不是一直把孩子关在家里,也不是放任他们胡来,而是……”
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教会他们,什么是‘控制’。不是压制欲望,而是学会管理欲望。
想吃糖可以,但不能把整罐糖都倒进嘴里;想玩游戏可以,但不能玩到不睡觉不吃饭;生气了可以发脾气,但不能打人砸东西。”
他看向舱内那只实验虫,它还在原地,甲壳上的银色镀层微微反光:“你也是一样。不要学会‘压制’——压制是把欲望关进笼子,总有一天笼子会被撞破。
那时候反弹得更厉害。要学会‘控制’——让它们明白,欲望可以用,但要知道什么时候用,用到什么程度。
杀戮可以用来自卫、保护同伴,但不能用来掠夺一切;进化可以让自己变强,但不能变得六亲不认。”
他转头看欧若拉,眼神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是它们的主宰,是它们的引导者,不是它们的狱卒。
狱卒只会锁门,犯人天天琢磨怎么越狱;而引导者……会教它们怎么开门,又怎么不让自己被门夹到手。
会教它们力量怎么用,欲望怎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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