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无痕,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跟你说这些?” 此时此刻的主教,好像终于卸下了所有包袱。
他不再是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算无遗策的炼金圣堂统治者,也不再是那个擅长用言语和微笑当武器的老狐狸。
他收起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架子,甚至连坐姿都变得松垮。
那身永远一丝不苟的白袍,此刻也多了几道褶皱,沾了点刚才溅上的酒渍。
丁无痕看着对面这副样子,自己也跟着彻底“瘫”进了椅子里。
他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状态,那是一种深埋于骨子里的、真实的疲惫和慵懒。
就像一个扛着山走了几百年、终于找到个能喘口气的地方,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的感觉。
妈的,这感觉……他居然有点感同身受的憋闷。
“为了我们都活下去呗~~还能为啥?”
丁无痕此时此刻也完全放松了戒备——不是信任。
而是知道在这个私密到极致、没有任何外人能窥探的空间里,两个同样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无数责任压着的人,终于能暂时不用“演”了。
没办法,这身子担的担子,确实太重了,重到连他们这种怪物都觉得累。
至于担心会不会被背叛?
反正他信主教了,就当相信条狗了,而且出于理性角度,这货不会对自己下手。
毕竟对方是愿意为文明存续而燃尽自己的“救世者”。
在这个压倒一切的共同目标前,个人层面的算计、坑害已失去意义。
“我不是。” 主教继续慵懒地瘫在宽大的椅子里,声音也拖长了,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虚无的平淡。
他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会厌世,或者说是会有自杀倾向的人——
至少从外表和过往行为看,他比谁都热爱权力,热衷于“拯救世界”的游戏。
“行啊,你这话也就能忽悠忽悠傻子了,忽悠我没鸟用。”
丁无痕嗤笑一声,说完之后,又忍不住瞟了一眼主教。
看到这人真的没有变脸色,没有那种被戳穿或者试图解释的迹象,就是那么平淡地瘫着。
眼神甚至有些放空……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老东西……不会真的打算死了吧?
图个啥啊?!
权力巅峰,世界至少一半的隐形主宰者,活了四百多年见识过无数风浪的老怪物……有什么理由想死?
难道是活腻了?
不对,这家伙之前还野心勃勃地想统一全球对抗灰化呢,怎么突然就……
“你不会真的打算……死了吧?” 丁无痕此时终于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虽然自己很不想承认,但是内心深处,他确实觉得,自己与主教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堪称“宿敌”的感觉。
跟其他大洲那些要么贪婪短视、要么狂妄愚蠢、要么纯粹是疯子的神经病统治者相比。
主教这个人,无论是心性、格局、手腕、隐忍、还是那深不见底的战力。
都是真正能与他丁无痕抗衡、甚至让他感到棘手和“对等”的存在。
失去了这样的对手,这世界……会不会变得很无聊?
“这下正经说一遍,” 主教没有直接回答想不想死的问题。
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丁无痕,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里,此刻没有算计,没有威严,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追忆的微光。
“你想不想听听……我曾经的故事?真正的,属于‘查拉特’的故事,而不是‘主教’的传说。”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也许你听完之后……就会理解,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与你……很相同,最起码,一开始的时候,非常相同。”
主教准备说下去。
丁无痕此时微微眯上眼,盯着对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里有多少真意。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重新缓缓地、彻底地瘫回椅子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近乎躺平的姿势。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摆出一副“老子洗耳恭听,你最好别废话”的姿态。
有些东西,以神州的情报能力,或许能调查到蛛丝马迹。
比如主教早年的一些活动轨迹,炼金圣堂建立初期的一些模糊记录。
但有些东西,尤其是那些深藏于一个人内心最深处、塑造了他之所以是他的核心经历和情感,是任何情报网络都无法触及的。
听听也无妨,就当是……了解一个即将落幕的、值得尊敬的对手的最后心声。
随后的主教,缓缓地、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动作不再有平时的轻盈和精准。
他一边用那种平缓的、仿佛在讲述别人故事的语调开始诉说,一边慢慢地踱步到房间另一侧。
那张豪华大床的床头边。那里有一个样式古典、用料考究的实木小柜子。
“……故事一切的开始……来源于那个叫做查拉特的少年……” 主教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时光久远的朦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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