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五阶的完整过程比林凡预估的要长得多。从四阶巅峰跨入五阶的门槛，本质上不是在原有的能量池基础上蓄满一缸水，而是重新铸造一个更大的蓄水池——原有的经络在承受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反复冲撞时会不断被震碎、重组、再震碎、再重组，每一次重组后管壁都会变得更宽更韧，但这个过程的痛苦足以让大多数意志不够坚定的进化者在半途被进化热烧穿意识屏障，直接陷入不可逆的深度昏迷。
林凡的意识在能量冲撞的初期阶段就几乎被淹没。心跳被源晶原始能量轰得节律紊乱，呼吸也一度陷于极不稳定状态。如果不是一直守在门外的宋婉儿每隔一段时间就用自己的特殊异能从空间夹层中抽出一层过滤后的温和能量丝，轻轻压在他的后背，他很可能在能量冲击最初的几次高峰中就直接被迫中断进阶。这种能量丝是宋婉儿在警局后院观察五阶丧尸能量液流动时偶然发现的——源晶的原始能量经过她的空间异能过滤后，会暂时变成一种流速极缓、温度极低的中性液态能量，对人体的经络没有侵蚀作用，但能在关键时刻给承受冲击者短暂的喘息窗口。
最危险的时段出现在突破过程的中段。两股能量在林凡心脏与丹田之间形成了一个持续膨胀的对冲面，一边是四阶丧尸晶体暴戾的扩张力，一边是源晶碎片冰冷的渗透力，两股能量在心脏瓣膜附近狭小的空间内互相缠卷，每次缠卷都会释放出大量高能余波刺激心肌。他的心跳频率在失控中剧烈跳变，系统面板上的生命体征栏一度在红区边缘反复跳动，最严重的时候心率快得不像话。宋婉儿跪在行军床旁边，一只手放在他后背，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空间异能持续将他体内逸散的高能余波吸入空间夹层。那些余波被空间夹层包裹后，在封闭空间内无声地膨胀、溃散、归于寂静。她在吸入最后一道余波后低声说了句“还差一点”，声音沙哑，呼吸急促，但手指始终稳稳地贴在他后背脊柱旁那道空间能量渗入最深的旧筋膜间隙上——那是上次警局战役后林凡背伤反复复发的位置。她在北站出发前私下问过林瑶那道旧伤的具体愈合情况，林瑶把病历抄了一份给她。
在突破的后半段，他终于在中和反复拉锯的痛苦中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平衡点。吞噬异能开始将两股能量缓慢而坚定地编织在一起，在丹田间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能量旋涡。这个旋涡不再是四阶巅峰时那种逐渐趋于饱和的被动蓄能体，而是一个能主动从外部环境中吸收散逸能量粒子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的核心——五阶的核心。旋涡成型时，他体表被进化热蒸腾出的汗水和少许混杂组织液的残余伴随着轻微的灼痛开始回落，皮肤表面原本被撕裂的细密毛细血管在新生成的温和能场下相继愈合并重新连接。系统面板终于弹出提示：五阶突破完成。
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她的脸。她趴在他床沿上睡着了，那只一直贴在他后背隔着衣料感知心跳的手还保持着微弯的姿势扣在他后心位置。她没有醒，呼吸很轻，睫毛上沾着矿区深秋特有的、从通风窗缝隙飘进来的微细煤尘，肩头披着的旧军毯早已滑下一半。
林凡没有叫醒她。他用系统面板重新扫描了一遍自己的新能力数据，把那两个被标注为“战略级”的能力详细描述逐字反复看了一遍。“能量实质化”——能将能量凝聚成实体的武器或护甲，当前的初步稳定性足以在四阶力量型丧尸的正面冲击下不被击散，但持续时间有限，需要每次使用后重新补强能量链路。“能量转移”——可将自身能量转移给其他进化者，在短时间内提升对方的战斗力。另一个新解锁能力是附着式暗影屏障，能在低光照环境下隐匿自身或指定目标的视觉轮廓，不过目前尚需进一步观察其对高阶丧尸能量探测的屏蔽效果。
他在个人随身记录册里把这些能力的测试计划和注意事项逐一记下。写到附着式暗影屏障时，手指在关节处停顿了片刻——在恒温室战斗过程中，准尸王的骨铠丧尸在有附着式薄膜残留的情况下并未立刻恢复强攻，当时他以为是精神网络断裂导致协调失灵，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与这种附着式屏障本身对丧失能量探测的干扰有关。待后续与孙浩整理数据时准备把这一发现也纳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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