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组返回北站的第三天,林凡在管理层例会上正式宣布了未来两周的全面修整计划。会议室的长条桌上摊着宋婉儿连夜赶出来的装备损耗统计表,纸张边缘被不同颜色的标签贴得密密麻麻——红色标签代表需要立即更换的关键部件,黄色标签代表可在下次外出任务前修复的损伤,绿色标签代表已通过复检可继续使用的装备。三种颜色的标签几乎铺满了整张统计表,红色占了将近四成。
“所有参战人员的装备必须在修整期第一周内完成全面检修,”林凡用手指点着统计表上红色标签最密集的那几行,“防暴盾牌损耗最严重,铁手那面新盾的淬火钢板已经被三阶丧尸的爪子撕开了一道口,虽然内层甲壳板还在承受范围内,但外层必须重新更换。老薛昨天已经去工业园旧货场翻过了,黑石堡上次换货的那批淬火钢板还剩最后两块,刚好够补铁手这一面盾。但其他几面旧盾的边角也有不同程度的变形,需要用回收钢材重新加固。”
“回收钢材倒是够,”李成把建设组的材料库存清单翻开,用拇指压住其中一行数字,“上次从烈风团旧营地拆回来的那批旧矿车轨道钢还有大半没用完。问题是加工时间——这些轨道钢硬度太高,得先送到老薛车间退火软化才能切割成型,退火炉一次只能处理两根,全部处理完至少得三四天。”
“那就分批来,”林凡说,“先把最急的那面盾修好,其他的按紧急程度排队。铁手,你下午把盾送到老薛车间。”
铁手正忙着在给新配发的钢制匕首紧固防滑缠带,这把匕首上次在集训比武后由老薛在刀柄上刻了细槽,但新的缠带绳径略粗,握持手感还需要再调一调。他闻言抬头应了一声,把缠带试了试松紧,又低头继续调整。
林凡继续往下说。投掷组的苦瓜粉筒在警局战役和源晶行动中消耗最大,两场战役下来库存触到了警戒线。王雪在修整计划公布前就提前接到了补产通知,她带着种植组几个年轻学徒把大棚里已经挂果的变异苦瓜逐株标记,按成熟度分三批排好了采摘和研磨计划。林凡单独提了一句关于辣烟辣椒的事项——这是投掷组用来制造烟幕屏障压制高阶丧尸突袭的关键消耗品,目前部分库存已接近最低安全储备,需要王雪在补产计划里同步安排一轮增种。
“辣椒结果周期比苦瓜长,现在增种最快也要三周后才能收第一批,”王雪把记录册翻到新的一页,在新预留的条目下标注了大概的补种日期,“这期间如果再有联合行动,辣椒用量限额需要相应收紧。不过前次行动后辣椒库存暂时还算稳定,可以先放宽几天给补产预留足够的周转时间。”
“额度的事由宋婉儿那边在物资调拨单上统一标注,”林凡说,“你先安排增种,具体额度和调拨期限她下午去找你对。”
王雪点头,在旁边记录册页边用红笔划了一道线,代表此事项已定。
宋明轩的警卫组负责战后装备清点。他把所有枪支的枪管逐支拆下来用通条刷膛线,刷到第五支时通条头卡在一条被穿甲弹高温烧蚀得变了形的旧膛线里,只好让老薛用细砂纸慢慢磨掉膛线上的积碳。老薛磨了整整一个上午,磨完之后把枪管举到灯下对着光转了一圈,确认膛线内壁恢复光滑后才交给宋明轩重新组装。老薛的手很稳,这种需要耐心的细活对他来说比打铁轻松,但更费眼力。
霍烈自己倒没闲着。他上次在采石场用重甲鼠甲壳残片拼的那个自动回弹靶,在最后一次测试中被自己劈碎了——靶面上那些鼠王甲壳碎片被劈成好几块。他又从工业园旧料堆里翻出一批从黑石堡换货清单里剔出来的含碳量偏高的废钢板边角料,重新画了张靶面设计图,把甲壳碎片和钢板复合,按鼠王甲壳破碎后统计的受力分布数据重新做了结构叠加。老赵路过工具间时看了他画的图,在旁边几处焊接夹层增加斜撑加固的建议草图,说他之前设计旧轮胎障碍道时也有过类似的结构构想,虽然后来没用上,但图纸还留着。
林瑶的医疗组在修整期开始后迎来了例行全员体检。远征组所有成员,从林凡本人到后卫组年龄最小的季淮,都必须重新做一次能量池稳定度检测。她在医疗室门口贴了一张体检时间表,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具体时段。她自己负责高阶成员的检测,老周带着几个急救员处理低阶成员的常规项目。体检表上被检出轻中度劳损的比例相当高,几乎每个人的手腕、膝盖或腰椎都有不同程度的慢性疲劳累积。她在表的末行补充栏里用细字注明了各项劳损对应的恢复建议和实际可用的复训限制天数,并把每个体能恢复与损耗比例差异做了简注。
最后一项修整工作是建筑结构评估。老赵把警局主楼那栋建筑的结构评估报告正式交到了林凡的案头,报告的核心结论很明确:主楼混凝土承重结构整体完好,碳化深度未超过修补层极限,适合改造为常驻监测站。报告后附了详细的改造方案,包括预埋管道改造、地下蒸汽消毒系统架设和外围防御工事加固等。老赵在报告中特别提出,可以将警局旧档案室和地下拘留区改造成洛城基地首个标准化隔离观察站——这个位置离训练场足够远,万一有感染者出现异常反应,不会波及核心活动区,又能利用现有的防爆门和独立通风系统降低改造工作量。他在方案末尾还提了一句关于原防空设施材料再利用的附带建议,供后续参考。
林凡在报告上签了字,然后单独批了一句:建议将此项改造纳入后续基础设施规划,由老赵协同纪文书复核原坐标参数后补充正式施工方案。他在旁边空白处加了一行备注,注明工业园旧库房内还存有部分原防空设施拆下的旧通风管段——这部分改造材料不涉及新的物资采购,可以直接从现有的回收库存里调取,具体数量让纪文书与北站物资处核对清楚后再报一次。他把笔搁下,窗外锻造车间的炉火正旺,老薛的锤声均匀而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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