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
“你是纸扎匠,你的血与纸扎品有天然联系。只有用你的血,才能找到那些被施了法的纸扎品,解除它们的法术。”陈道长解释道,“但切记,若午夜时那鬼物再来,不可让它知道你已察觉真相。你必须假装配合,然后在它最无防备时动手。”
林深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纸扎铺。他按陈道长的吩咐准备好所需物品,将桃木枝削尖,浸泡在混有自己中指血的公鸡血中。天色渐渐暗下来,林深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
十一点半,敲门声再次响起。林深吸了口气,打开门。
还是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依然没有影子。
“我需要更多纸扎品,”男人微笑道,“特别是纸屋和纸马,要大一点的。”
林深强装镇定:“请进,我这就为您准备。”
男人进屋后,并未像昨夜那样自行挑选,而是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静静看着林深忙碌。林深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林师傅,”男人突然开口,“你祖父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生意,什么时候该闭门谢客。”
林深手一抖,差点撕破正在折叠的纸屋:“您认识我祖父?”
“当然,”男人轻笑,“六十年前,我第一次来长明铺时,就是他接待的我。那时他刚接手铺子,和你现在差不多大。”
林深的心跳加速,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那您一定是我们家的老主顾了。”
“可以这么说。”男人站起身,走到林深身边,看着他折叠纸屋,“你和你祖父的手艺很像,但他更懂得...变通。”
林深感到一股寒气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墙上的纸人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活了过来。
“变通?”林深试探地问。
男人转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有些规矩,守得太死反而误事。你祖父后来明白了这一点,我们有过一段愉快的合作。”
林深突然明白了——祖父晚年那突如其来的财富,扩建的铺面,还有父亲曾说过的“祖父变了个人似的”...原来祖父也曾与这鬼物交易过。也许最初祖父遵守规矩拒绝了它,但后来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
“合作?”林深追问。
男人似乎意识到说多了,摆摆手:“往事不提。今晚的纸扎品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林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五十五分。他必须拖延时间,等到陈道长布置妥当。
“还需要一点时间,纸屋的屋顶比较复杂。”林深故意放慢动作。
男人点点头,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膝盖,显得有些不耐烦。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终于响起。与此同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犬吠,紧接着是陈道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深!快开门!”
林深猛地抓起浸泡过公鸡血的桃木枝,对准男人刺去。男人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晃便躲开了,动作快得不似人类。
“你以为你能对付我?”男人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面部开始扭曲变形,“我和你祖父合作了三十年,我知道你们纸扎匠的所有把戏!”
男人伸手抓向林深,手指变得细长尖锐。林深向后跌倒,撞翻了柜台,纸扎品散落一地。就在男人即将抓住他时,陈道长破门而入,手中挥舞着铜钱剑。
“孽障!还不现形!”陈道长大喝一声,将一把朱砂撒向男人。
男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身形开始扭曲膨胀,西装撕裂,露出底下腐烂的躯体。它的真实面貌终于显现——一具半腐烂的尸体,眼眶空洞,散发着恶臭。
“我要你们的身体!我要重生!”怪物嘶吼着扑向陈道长。
林深趁乱爬起,抓起桃木枝再次刺向怪物。这一次,桃木枝深深刺入怪物的肩膀,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怪物痛苦地咆哮,甩开林深,转而扑向他。
千钧一发之际,林深瞥见地上散落的纸人,灵机一动,抓起一个纸人大喊:“以匠人之血,唤纸灵之魂!”
他将自己的血抹在纸人额头上,那纸人竟突然站立起来,扑向怪物,紧紧抱住它的腿。怪物一时无法挣脱,陈道长抓住机会,用铜钱剑刺穿了它的心脏。
怪物发出最后的哀嚎,身体开始溃散,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地上只留下那件破旧的灰色西装和一只皮箱。
陈道长气喘吁吁地坐下:“好险...这鬼物已修炼近百年,若非它刚刚完成部分换身仪式,实力大减,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林深颤抖着打开皮箱,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厚厚一叠契约,上面记录着数十年来与长明铺的交易——都是他祖父的签名。最后一页的日期,正是祖父去世的前一天。
“原来祖父一直与它交易...”林深喃喃道,“用纸扎品换取...换取什么?”
陈道长接过契约翻看,面色越来越凝重:“换取寿命。每提供一件用于换身的纸扎品,可延寿一年。你祖父本应在四十岁那年死于肺痨,但他活到了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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