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山神逼成了打工人
村里人都说后山的山神庙不能拜,拜了要还愿。
可穷疯了的我还是偷了供品。
当晚山神就找上门,冷笑着递给我一张合同:
“要么打五百年工,要么……”
他指了指我怀里突然长出的山神像纹身。
“让它吸干你的寿命。”
我咬牙选了打工,以为就是砍砍柴。
直到他带我走进庙后那片血月下的乱葬岗。
“今晚的任务是——”
“把上次逃跑的那个员工的魂,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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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山神爷,不能拜。
这是柳溪村老掉牙的规矩,刻在村口那半截子石碑上,风吹雨打,字迹模糊,可话头却新,一代一代传下来,钻进每个孩子的耳朵眼儿里。说法不一,有的说山神爷脾气怪,拜了不灵;有的说灵是灵,可后头的“愿”,你还不起;最瘆人的说法是,那破庙里供着的,早不是正主了,不知是个什么邪祟,专爱跟人“结缘”,缘深了,命就薄了。
李栓子不信邪。或者说,他顾不上信邪。穷,像一把钝刀子,日日磨着他那副才十九岁的骨头架子。爹娘去得早,给他留下两间漏风的土坯房和一身洗不白的债。前几日债主上门,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最后撂下话:“栓子,年前再还不上,你那二亩薄田,还有这破屋,可就姓王了!”
他蹲在门槛上,看着日头一点点沉下去,沉进村后那片黑黢黢的山影里。山影厚重,压得他喘不过气。山……后山……山神庙……
他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像是咽下了一口掺着沙子的唾沫。不能拜,不能拜……可庙里,常年有供品。村里胆大的猎户,或是实在走投无路的,偶尔也会偷偷摆上点东西,求个心安。那些供品,隔夜就没了,也不知是山神爷收了,还是被野物叼了。
供品……白面馍馍,整只的鸡,或许还有点果子……
李栓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格外响亮。他猛地站起身,撞得破木门吱呀乱响。眼睛里烧着两簇火,穷火,饿火,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儿。
“去他娘的山神爷!”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李栓子揣着把生锈的柴刀,深一脚浅一脚往后山摸。风不大,却阴冷,顺着脖颈子往里钻。林子里的声响格外清晰,一片叶子落下,一只夜枭咕咕两声,都让他心惊肉跳。他不是不知道怕,只是那点子怕意,被更汹涌的饥饿和绝望淹没了。
山神庙孤零零立在一小片空地上,残破得只剩个架子,黑洞洞的门像张开的嘴。月光惨白,勉强照出庙里那尊模糊的神像轮廓,斑驳褪色,看不清面目,只觉着一团黑影盘踞在那里,居高临下。
供桌倒还完整。借着门口漏进的微光,李栓子看清了上面的东西——两个干裂发硬的馒头,半只风干了的鸡,表皮黑黄,还有几个干瘪的野山梨。东西不多,更谈不上新鲜,可在他眼里,却比过年时村长家的宴席还诱人。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肋骨。四下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粗重,急促。他哆哆嗦嗦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沾着灰尘的馒头——
“咔。”
极轻微的一声,像是枯枝被踩断,又像是谁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下。
李栓子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环顾。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尊神像,隐在更深的黑暗里,沉默着。是错觉吧?一定是自己吓自己。
他不敢再耽搁,胡乱抓起馒头和鸡,塞进怀里。那鸡硬邦邦的,硌得他生疼。又抓了两个野梨,转身就往庙外跑。跨出门槛时,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怀里的东西险些掉出来。他踉跄着站稳,头也不敢回,没命似的往山下狂奔。风在耳边呼啸,树林像鬼影般向后倒退。怀里的“赃物”冰冷,却似乎又隐隐发烫。
一路连滚带爬冲回自家那两间土坯房,栓死那扇摇摇晃晃的木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他才敢大口喘气。冷汗湿透了单薄的衣衫,粘腻地贴在身上。怀里,偷来的供品还在。
他哆嗦着掏出那个硬馒头,顾不得脏,狼吞虎咽地啃起来。干硬的碎屑刮着喉咙,噎得他直翻白眼,他却觉得从没吃过这么香甜的东西。又扯下一块风干鸡肉,拼命撕咬。肚子里有了点货,惊魂才稍稍定下。
点上那盏如豆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李栓子瘫在冰冷的土炕上,累极了,也放松了些。也许……没事?山神爷……根本没发现?或者,根本就是个唬人的玩意儿?
他这么想着,眼皮渐渐沉重。奔波了大半夜,困意终于压倒了恐惧。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吱呀——”
那扇被他从里面栓死的木门,自己,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没有风。
李栓子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死死盯住门缝。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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