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能……”哀宗在心里痛苦地呐喊,“他们怎么能在榨干了我的利用价值后,就如此迅速、如此冷酷地保持缄默?就像扔掉一只用旧的手套?”
这种被遗弃的孤独感,比窗外的严寒更刺骨。
但他其实很清楚答案。甚至,他在潜意识里比谁都明白。
电话那头之所以沉默,是因为那边正在举行一场狂欢。
那些人……他们现在正处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之中。他们没空给一位“已故帝国”的皇帝打电话。
他们像一群贪婪的继承人一样,在葬礼还没结束时就开始瓜分庞大、丰厚且无主的遗产。
他们正在忙着把原本属于联邦的军队、工厂、核弹头和金库,贴上自己的标签。
对于他们来说,哀宗的谢幕是发令枪。
枪响了,抢劫开始了。谁还有空去理会那个坐在空荡荡办公室里喝闷酒的老人呢?
不过哀宗其实不知道,在这个寒冷彻骨的夜晚,还是有人来看他。
两个来自另一个宇宙,曾经拥有的实力足以把这颗星球烧成灰烬的巨人,正处于隐身状态,像幽灵一样静静地漂浮在三楼窗外刺骨的冷风中。
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卡尔卡托,以及黑圣堂的元帅马格纳里克。
土木组虽然平时经常掐架,但今天倒是没有任何争吵就达成了默契,一起溜了出来。
他们之所以冒着寒风跑来这里“听墙角”,原因说出来估计很多人都不相信——
好奇。
或者说,某种类似于去动物园看长了两个头的猴子的猎奇心理。
他们实在想亲眼看看,一个人类,一位帝国的统治者,究竟能蠢到什么地步。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软弱。”
卡尔卡托在两人的心灵连线里给出了评价。
“天真,且无能。”
在钢铁勇士的逻辑里,权力可以理解为手中的剑,身前的墙。
而这个男人做了什么?
他手里握着一把足以毁灭世界的利剑,但他觉得这把剑太重了,剑柄太粗糙了,甚至觉得剑身上的血锈太丑陋了。于是,他竟然主动松开了手,把剑扔到了地上。
为什么?
因为他指望对面的敌人会被这种“善意”感动?
因为他以为只要自己放下了武器,就能换来鲜花、掌声和那个名为“诺贝尔和平奖”的狗牌?好吧,据说他还真拿到了?
“他觉得自己是解放者。”卡尔卡托冷笑了一声,“不,他只是一个不敢弄脏自己双手的懦夫罢了。”
身心皆钢,这一点当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可这个男人,居然里里外外都是棉花。他只希望被爱戴,不愿意被畏惧。
而在第IV军团看来,这就是统治者最大的死罪。如果你不能让你的敌人看着你的旗帜尿裤子,那你就不配拥有旗帜。
真想杀了他!卡尔卡托想,不过他克制住了自己。
然后他听到从马格纳里克那边传来同样的想法。
黑圣堂元帅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窗内,眼神如果能实体化,哀宗现在已经被烧成一堆灰烬了。
他的评价没有什么废话,只是一口唾沫。
由于没戴头盔,这口富含贝彻尔腺体分泌物的唾液像子弹一样击中了防弹玻璃。
坚硬的防弹玻璃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冒着白烟的坑,好在玻璃够厚,所有没有穿透。
正好走到窗边想透口气的哀宗被吓了一跳。他疑惑地看着玻璃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还在冒烟的洞,以为是某种奇怪的鸟粪,或者是酸雨?
“冷静点,”卡尔卡托一把抓住了马格纳里克的肩膀,那是防止他直接撞破墙壁冲进去,“别为了一个蠢货暴露。”
“这是亵渎!这是背叛!”
马格纳里克的表层意思化作咆哮,震得卡尔卡托脑仁疼。
“身为一个庞大疆域的统帅,敌人都没打过来,他竟然就投降了?”
在黑圣堂的字典里,“撤退”这个词是用极小的字体印在附录里的,而“投降”这个词根本就不存在。
多恩之子嘛,就是这样。
即使泰拉皇宫已经被炸成了平地,也要站在废墟顶端,用断掉的链锯剑向敌人冲锋,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在马格纳里克看来:
只有死人才有资格放下武器!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只要肺部还能呼吸,你就必须战斗!
而眼前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他寻求的和平是谎言!是耻辱!
他主导的改革是投降!是背叛!
马格纳里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身为领袖却不愿为自己的帝国而战,那就应该去死!死在王座上!死在尸体堆成的山上都比现在好!他怎么有脸坐在这里喝马尿!”
“放开我,卡尔卡托!我要进去教教他什么叫帝皇之怒!”
“没必要为了一个蠢货弄脏自己的武器。”卡尔卡托死死拽住这头暴怒的野兽,就像驯兽师在拉住一头看见红布的公牛。
“我没带武器!”马格纳里克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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