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被当作棋子的琅琊王本人……
萧若风拿着精心挑选好、包装妥帖的锦盒,牵着唐玉的手,在一片狼藉与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从容登上马车。
车门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唐玉立刻轻笑出声,眼波流转,带着洞悉一切的戏谑。
“苏昌河倒是会算计,吃定了我们不会对他动手,硬是把这出戏给唱完了。”
萧若风但笑不语,只打开手中一个最为精巧的螺钿漆盒。
里面是一对流苏点翠耳坠,以极细的金丝攒成繁花,花心缀着米粒大小的蓝宝,下垂三缕珍珠流苏,行动间光华潋滟,又不失清雅。
他取出耳坠,眸光温柔地看向唐玉。
见她今日戴的是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便伸出手,指尖温热,动作极轻地取下她左耳的珍珠。
然后将那支点翠流苏耳坠,小心翼翼地穿过她柔嫩的耳垂。
“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想挣脱枷锁,求个自在清白身,于天下而言并非坏事。帮个小忙,无伤大雅。”
他一边为她佩戴,一边温声说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更何况,影宗与我,本已势同水火。”
他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专注地为她戴上另一只耳坠。
唐玉微微偏头,方便他动作,低笑道:“以你的手腕,真想灭了易卜,难道是什么难事?你如今是觉着……大限将至,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吧?萧若风,影宗一灭,萧若瑾只会越发猜忌你。你心里……就真的一点不难过?”
唐玉知萧若瑾对萧若风的意义不同。
那是他年少时在深宫中相依为命的兄长,是曾拼死相互庇护的至亲。
那样的岁月与情分,刀刻斧凿,早已融入骨血,如何能轻易割舍?
萧若风为她戴好耳坠,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垂眸,望着她眼中清晰的关切,温柔一笑,俯身将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
“很衬你。”他低声说,嗓音里含着笑,“方才在店里就想给你戴上,可惜苏昌河来得不是时候。”
唐玉嗔怪地瞪他一眼。
萧若风笑出了声,胸腔震动。
他松开手,转而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入自己温热的掌心,紧紧握住。
“人在拥有足够多幸福的时候,对周遭那些沉重的、痛苦的、甚至令人失望的人与事,便会生出一种奇异的宽容。”
他望着她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坦荡,仿佛盛满了整个春天的暖阳。
“阿玉,你大概自己都想象不到,你的出现,给我带来了多少幸福和欢喜。”
“是足以照亮所有晦暗的光,是足以抚平所有伤痕的暖,是让我觉得,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原来可以这般……圆满。”
萧若风稍稍松开怀抱,低头看她,目光像是穿越了时光长廊,落回那个遥远的春日。
“我们相识快二十年,做夫妻也十几年了。我还记得,那年你十五岁的样子。”
“那时候我心里就在想,萧若风啊萧若风,你真是个幸运又贪心到极点的人。你怎么就遇到了这世上最美丽、最动人、也最温柔的姑娘呢?”
“明明她才十五岁,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可你却那么贪心,那么自私,只想把她藏起来,锁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开。”
这番话,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情意,砸在唐玉心尖上。
萧若风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温度灼人,拇指指腹无意识地、眷恋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笑得温暖又坦诚,带着全然的交付与依恋。
唐玉一直最爱看他这样笑,此刻无奈叹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么?那时候……我其实该是二十五岁。我在那所谓的域外仙界,被困了整整十年,回来不久,就遇到了你。”
“我知道。”萧若风低声应道,另一只原本与她交握的手松开,转而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两人紧密相贴,再无间隙。
他微微俯身,鼻尖与她相抵,温热的呼吸尽数交融在一起,带着彼此最熟悉、最安心的气息。
耳畔是他低沉又缱绻的嗓音,缓缓响起,字字句句都裹着揉碎的温柔。
“可你在那样一个混沌虚无、不得自由的地方困了十年。
在我眼里,你的心境并未在尘世中挣扎磨砺过。所以那时候,你就是十五岁,是最好的年纪。
是我贪心,硬生生把你……带进了我的余生里。”
唐玉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解释“年龄”,怔了怔,随即失笑。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脑后柔软的发梢,眉眼弯成了极好看的弧度,眸中水光潋滟。
“其实……‘姐弟恋’,也挺有意思的。”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萧若风低笑,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一路流连至鼻尖,最后在唇畔流连,声线低哑得惑人。
“难道就因为阿玉生来强大,容貌倾城,我便该理所当然,一味享受你的偏爱与庇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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