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心情大好地带着茵弗蕾拉,踏着月色,不紧不慢地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成果远超他的预期——狮人部落的驻地被夷为平地,鱼人部落也被狠狠地敲打了一番,虽然他不知道所有的账都被完美地算到了那只神鸟头上。
但他几乎能想象到明天那些部落之间互相猜疑、人心惶惶的画面,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然而,当他踏入营地范围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营地中那些穿梭往来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他对这个部落里的原始人并不算熟悉,也叫不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那些朝夕相处的面孔已经有了一定的印象。
而此时,营地中多出了许多张他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有的在篝火旁高声谈笑,有的在搬运着成堆的物资,有的甚至在营地里四处走动,仿佛在参观游览一般。
梁羽不动声色地将魔力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迅速笼罩了整个营地。
当反馈回来的信息汇总到他脑海中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原本只有百人左右的营地,此刻的人数已经膨胀到了两百出头,足足多了一倍有余。
他没有声张,而是迅速锁定了老祭祀的位置,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当他找到老祭祀时,眼前的场景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老祭祀正和青蛮坐在营地中央一处临时搭建的宴席上,面前摆满了各种食物和陶罐,两人正推杯换盏,脸上泛着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周围的篝火映照着他们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颇有种“接着奏乐接着舞”的味道。
梁羽没有去打扰他们的雅兴。
看这架势,今天的盲盒土罐生意应该赚得盆满钵满,他们正在庆祝丰收。
他转身,朝着自己休息的区域走去。
然而,当他来到自己休息的那个角落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原本负责照顾金渐层的那两名族人,此刻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或许是去参加宴会了,或许是去帮忙搬运物资了。
总之,金渐层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无人照料。
梁羽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伸手探向金渐层的额头。
入手处一片滚烫。
那温度高得异常,仿佛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
金渐层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中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正在经历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妙。
“茵弗,过来看看咱们的猫。”
梁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焦急。
茵弗蕾拉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蹲下身,看了一眼金渐层的状况。
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抓起梁羽的右手,然后指尖在他食指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口子瞬间出现,一滴带着金红色光泽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火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茵弗蕾拉将梁羽那根渗血的食指,轻轻放在了金渐层的唇边。
那滴金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唇缝滑入,消失在她的口腔之中。
然后,茵弗蕾拉将梁羽的食指从金渐层唇边移开,自然地放进了自己的口中,舌尖轻轻舔过那道伤口,替他止血疗伤。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
梁羽此刻却没有心情去吐槽茵弗蕾拉这番举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金渐层身上。
他看到那滴血液入口后,大约过了几分钟,金渐层那紧锁的眉头开始缓缓舒展,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逐渐褪去,体温开始下降,呼吸也渐渐恢复了平稳。
她的脸色,终于重新变得安详起来。
就在梁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金渐层的头顶——他好像看到,那双毛茸茸的猫耳,微微动了一下。
他连忙指着那双猫耳,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茵弗蕾拉:
“你刚刚看到了吗?
她的耳朵……好像动了?”
茵弗蕾拉连头都没抬,只是用一种敷衍的语气回答道:
“是是是,她耳朵动了。”
梁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看了看这个他住了几天的临时营地,确认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后,便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金渐层背了起来,调整好姿势,让她安稳地伏在自己的背上。
然后,他转过头,对茵弗蕾拉说道:
“走吧,我们去虎纹部落。”
茵弗蕾拉闻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远处那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宴会场地,又看了看他背上昏迷不醒的金渐层,心中顿时明白了梁羽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跟在他的身后,朝着虎纹部落驻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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