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彭师兄。”
她的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爷爷回不来了，如果你也回不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与你一同赴死。”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语。
“若能回阳间，我便娶你为妻，许你一生无忧。”
心意相通的刹那，龙凤呈祥佩再次亮起，可我们残存的魂力，终究难以催动龙吟凤哕。
“彭家小子，让小爷助你！”
哪吒残魂化作一团火光飞来，融入我的眉心。
“就算拼个魂飞魄散，也绝不能让这魔头得逞！”
张静清老天师也飞身而至，拂尘一扫。
“徒儿莫怕，你的背后，是整个人间正道！”
张凌风飘来。
“彭师弟，还有我！”
茅山的清虚真人将拂尘搭在我肩上，声音哽咽。
“玉乾师弟的好孙子……茅山对不起你爷爷，不能再对不起你。你师爷坐化前说，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便是将你爷爷逐出师门，若有机会，哪怕传承断层，也要弥补这错。”
连一向对我严苛的孙仙姑也飞来，哼了一声。
“小子，老身仍看不上你。但你若能除了这魔头，我便允落樱离派，随你隐居。”
无数魂力汇入体内，龙凤呈祥佩爆发出刺眼的光，金龙彩凤盘旋欲飞，却始终差了最后一丝力道。
然而，黄飞豹的鬼王剑已抵在我胸口，寒意刺骨。
“三弟，收手吧。”
一声虚弱的呼唤传来，昏迷的黄飞虎竟撑着錾金提芦杵站起，黑龙铠甲寸寸碎裂。
他望着黄飞豹，眼中再无憎恨和埋怨，只剩兄长的慈爱。
“千错万错，错都在我。长兄如父，是我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也没能替父亲管教好你。
“就让我，为你的残暴，付出代价吧。”
他将手掌按在我背上，毕生修为与魂力如江河般涌入我体内。那眼神，是对弟弟最后的宽容与保护。
黄飞豹愣住了，鬼王剑停在半空。
“大哥……你……在你眼里，我只是好高骛远不成器的弟弟……你怎肯……为我放弃东岳帝君神位？这是假的……不可能……”
“啾！——”
“昂！——”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龙凤呈祥佩中的金龙彩凤骤然合体，发出震彻冥界的鸣啸，一道九彩神光穿透黄飞豹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留下最后一句话。
“大哥……我太累了……为什么……不早点……让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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