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尔的防线被瓦列里的部队快要突破了,即便JF的部队不动,等瓦列里打过来,JF也保不住,我调动他们,既救了隆美尔,也保了JF,这是军事常识,不是抗命。”
希姆莱轻笑一声,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些轻蔑。
“军事常识,是将军的事,元受的意志,是所有人的事,您违背了元受的意志,就是抗命,任你怎么说都没有用。”
曼施坦因听希姆莱居然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话。
他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在那个时候,在那种情况下,道理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后来,一天,两天,三天。
他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那盏灯,永远亮着。
审讯。
同一个问题,问了一遍又一遍。为什么要调动部队?是谁指使你的?你是不是想背叛元受?
同一个回答,说了一遍又一遍。我是军人,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没有人指使我,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些人,我不是叛徒。
审讯官换了又换。
有的温和,有的粗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咬牙切齿。但他们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他回答的是同一个答案。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瘦了,瘦了很多。每顿饭只有一小块面包和一碗清水。他饿得头晕眼花,但他咬着牙,没有求饶。
后来他就被扔进了监狱里。
8月11日,那天,一个看守在送饭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话。
“曼施坦因元帅,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瓦列里死了,他在前线收编游击队的时候,被呜岢岚自由分子袭击,重伤不治。”
曼施坦因愣住了。
“死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
“死了。”看守点点头:“消息是从前线传来的。应该可靠。”
随后看守走了,铁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曼施坦因蹲下来,捡起那盘子里的面包。
他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瓦列里是他的敌人,是他在战场上最危险的对手,是他被关进这里的间接原因,他应该高兴才对。但他高兴不起来。
那个年轻人,二十三岁,和他儿子差不多。他在战场上见过瓦列里的照片,那是苏联最年轻的将军,最耀眼的明星,最危险的敌人。
可现在他死了。
“瓦列里,你是个好对手,愿你的灵魂安息。”
后来他给他立刻墓碑。
那是他在监狱里做过的唯一一件不是囚犯该做的事。
1943年9月26日,他被释放了。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恢复他的军衔和荣誉,只是把他从监狱里带出来,送回家门口,然后扬长而去。
他站在街边,穿着那身普通的衣服,敲开家门。
妻子站在门口,看见他,愣住了,然后她哭了,她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浸湿了他肩头的军装。
“亲爱的,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没有哭,他只是轻轻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我回来了。”
后来,他才知道,在他被关押的五十四天里,妻子每天都去监狱门口等着。
她不知道他关在哪间屋子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从早到晚,从日出到日落。
卫兵赶她,她走开,等卫兵走了,她又回来。
下雨了,她撑着伞。
天冷了,她裹着大衣。她站在那里,像一棵钉在水泥地里的树。
“曼施坦因先生。”一个声音从地头传来,将他从记忆的回笼里拽了出来。
曼施坦因直起腰,转过身。
弗里茨大叔站在地头,手里拿着一个布包。他把布包递给曼施坦因。
“这是今年的土豆种,我多留了一些,你们不够用
曼施坦因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
里面的土豆个个饱满,芽眼粗壮,比他们自己留的好多了。
“谢谢您,弗里茨大叔 多少钱?我给您。”
老农笑着摆摆手。
“不要钱,我小儿子也不在家,地也种不了那么多,放在家里也是烂掉,你们拿去种,种出来分我一点就行。”
曼施坦因看着老农。
那张黝黑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一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是善良。是那种不求回报的、单纯的,朴素的善良。
“谢谢您。”
“没关系,我先回家了,我老婆子在家给我做了点好吃的了。”
“成。”
老农点点头,扛着锄头走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被风吹弯的麦秆。
太阳开始往下落了。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云彩像着了火一样,红彤彤的
地里的泥土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土豆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曼施坦因把最后一行土豆种完,把镐头和铁锹放在地头,坐在地边的土埂上。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最便宜的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点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m.20xs.org)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