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夕阳中飘散,变成一团金黄色的烟雾。
他望着远处。
村子在夕阳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灰墙红瓦被染成了暗红色,教堂的尖顶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无风的傍晚笔直地上升,像一根根灰色的柱子。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1914年,他第一次穿上军装,参加马祖里湖战役。
想起1916年,他在凡尔登担任参谋补给官那段日子。
想起1939年,他指挥部队突破波兰防线。
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战友,那些牺牲的士兵,那些被炸毁的城市,那些被烧焦的土地,他想起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人,那些曾经和他争论过战术的人,那些曾经在他面前敬礼,喊“元帅阁下”的人。
他们都死了。或者散了。或者像他一样。
想着想着,他烟抽完了,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随后曼施坦因站起来,扛起铁锹和镐头,向村里走去。
夕阳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在田埂上拖动着,像一个黑色沉默的幽灵。
他走进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村里的狗开始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互相传递什么消息。他走过熟悉的歪脖子橡树。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村口。
曼施坦因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辆梅赛德斯,在夕阳中泛着暗沉的光。
车牌是柏林的,短号,军牌。
车门关着,窗户关着,看不见里面。
但他有预感,这是来找他的。
曼施坦因随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向村里走去。
随后车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军官从车里走出来。他穿着国防军的灰色制服,上校军衔,胸前挂着几枚勋章。
他的脸很年轻,三十出头,眼睛很亮,看着曼施坦因,他也快步走过来。
“曼施坦因元帅。”他敬了个礼。
曼施坦因停下来,看着他。“
我已经不是元帅了,我只是一个平民。”
军官的手还举在帽檐边,没有放下。
“元受恢复了您的军衔和荣誉,曼施坦因元帅,元受请您回统帅部。”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很平静。
“今天,上午,最高统帅部下达的命令。曼施坦因元帅官复原职,将功折罪。”
曼施坦因把铁锹和镐头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他的手上还沾着泥土,指甲缝里塞着黑色的泥垢,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后背有一大片汗渍。
“将功折罪。”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有什么罪?”
军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手放下来了,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曼施坦因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你吃饭了吗?”
军官愣住了。
“什么?”
“我问你吃饭了吗,天快黑了,从柏林开过来要一个多小时,你肯定没吃饭,进来吧,吃点东西,我妻子今晚做的土豆炖卷心菜,味道不错。”
军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跟在曼施坦因身后,向那栋灰墙红瓦的房子走去。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了。
天黑了,村子里亮起了灯,一盏,两盏,三盏,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曼施坦因走在前面,铁锹和镐头扛在肩上。
军官跟在后面,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前一后,一沉一轻,在村子的石板路上,在春日的暮色中,向那栋亮着灯的房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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