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
豫湘桂前线,湖南,衡阳城内。
果军第10军刚刚编入不久此军不久的第109步兵师的阵地上,太阳毒辣辣的挂在天空上,烤的地面有些原本湿润的地方都裂了缝,城内街道上的战壕挖的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塌了一半,穿着破旧的果军工兵们正在努力修整着,让其能够勉强凑合着用。
刘德柱蹲在战壕里,把他的中正式步枪拆开来擦,其实也没什么好擦的,剩下那可怜的一丁点枪油早就用光了,他只能用一块还算干净的旧布去擦拭那些枪械零件。
这支枪跟了他三年,枪托上的木料被汗水浸的微微发黑,上面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德柱,民国三十年。’(1941年)
这是他刚拿到枪的那一年。
他拉开枪栓,对着天光仔细看着枪管里头的情况,这把老伙计的膛线已经被磨的差不多的了,有几处还能看得出明显的锈迹。
这枪现在打出去子弹,瞄准后往哪飞,连他也说不准。
新武器是没有的,军饷也欠了两个月,他在衡阳开打前已经把身上攒的将近一百块大洋全都给了来前线看自己的老婆。
这让他足够安心了,这都是刘德柱这两年当兵挣下来的血汗钱,有打死鬼子嘉奖的,有作为尖兵奖赏的,就连老婆对于刘德柱还能攒这么多钱有些惊讶。
因为他每个月的大洋都是必然寄回家里补贴的。
这次把攒的所有大洋都拿出来给她,刘德柱的老婆很伤心,她宁愿丈夫不给自己,因为这就意味着丈夫不用去前线搏命了……现在把这一笔偷偷攒的钱给她,就证明自家男人对于自己能否回来是没信心了。
九死一生。
刘德柱的老婆那天哭的很惨。
但刘德柱没有听老婆的劝申请调离前线,他走了,能够抗击鬼子的就又少一个人,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样这么想,那何时才能把鬼子赶出H国呢,何时能让自己的婆娘和孩子过上和平快乐幸福的生活呢。
所以刘德柱为了这个未来,也要去搏命。
“别看了,德柱,再怎么看,你也变不出来一条新膛线出来。”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姓何,大家都常叫他何老蔫,但何老蔫其实不老,只是脸上的褶子和鬓间的白发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他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褐色军装,军装看起来洗的有些发白,这军装不知道都穿了多长时间,具体是几手的,没人知道。
何老蔫蹲到刘德柱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包来,打开来,里面是两块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饼,但这样样貌看起来很难与食物联系到一起。
“给,今儿的晌午饭,炊事班也没啥东西,就发了点这。”何老蔫将其中一块递给刘德柱。
刘德柱接过来,这饼入手沉甸甸的,份量不轻,摸起来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他好奇凑近闻了闻,一股子霉味和麸皮味直冲鼻子。
他猜测这应该是用杂粮面掺的麦麸,高粱壳子做的饼子,说是饼子,其实里面属于真正粮食的部分少的可怜,更多的是用来充饥的东西,磨碎的红薯藤,晒干碾碎的野菜根,有时候甚至参过锯末。
不过这对于刘德柱来说确实是珍馐美食,他吃过许多比这还糟糕的东西,甚至还饿过好几天的肚子,在1942年饥荒的时候也吃过苦头,这东西对于他来说都是珍馐美食了。
“有东西吃就行了,叔。”刘德柱咬了一口,差点把牙给崩了,硬邦邦的,他只能喝一口水,把饼子含在嘴里,等把饼子泡软了再咬上一口慢慢嚼,那味道又酸又苦,但总比没东西吃好多了。
“这东西比上次的都硬,奈奈滴,炊事班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这些东西,跟铁块似的。”
何老蔫自己也咬了这硬硬的饼子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半天才勉强就水咽下去,差点没把他那一口老牙给崩断了,他又灌了口水壶里的水,那喇嗓子的感觉才勉强消失不见。
“现在将就着吃吧,都断粮了。”何老蔫抹了抹嘴,对着旁边人无奈道:“俺们这还算好的,至少每天还能分到一块,听隔壁二连的人说,他们那边两天才发一回,一回就给巴掌大的一块,连长和营长,团长也都在挨饿,补给都被鬼子的飞机给炸断了,听小道消息说有几个仓库都被炸了,导致附近极其缺粮。”
“有些人饿得实在没法子,去挖野菜,前天还有两个让鬼子的冷枪给撂倒了,就为了一把灰灰菜。”
“唉……这个该死的乱世。”
刘德柱闻言低着头慢慢啃那块饼子。
听何老蔫所说的话,他又想到了自己家里,其实他今年才24岁。
民国三十年征兵的时候,保长带着人到他村里,挨家挨户地拉壮丁。
在他当兵前,他爹爹好几年前就死了,家里就剩一个老娘和一个才十四的妹妹,破旧的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好不容易成婚有个媳妇,才好好生活了两年不到,刚有个孩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m.20xs.org)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