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楼兰遗迹。
紫色的光从祭台中央向上涌起，像一口被凿穿的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将整座遗迹都浸在一片不真实的紫白中。
断墙上的符文全数亮起，流动的纹路像活着的血管，沿着残破的塔身向四面八方蔓延。
龙脉的能量从地底深处被不断抽出来，灌入祭台上方那个正在成型的巨大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中心是一道裂缝。裂缝极窄，却深得看不到底，像把天和地同时割开了一道口子。
宇智波斑站在祭台边缘，长发被龙脉能量带起的风卷得向后扬起。
他身后，带土半跪在地上，正在将一柄黑色短刀插入祭台东侧的凹槽。
白蛇仙人站在另一边，双手结印，几条白蛇从他袖中游出，沿着祭台的纹路分布开来，像活体封印一样加固着平台的框架。
“还有多久？”斑问。
“再有一刻，平台就能稳定下来。”白蛇仙人声音里压着一丝兴奋，“这道天然裂缝比我们预想的更宽。龙脉的能量足够支撑它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内，从这里跳进去，可以去任何想去的时代。”
“任何想去的时代？”斑重复了一句，嘴角勾了勾，没再说话。
“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培育的不是纯粹的龙脉能量。口子就会裂得更厉害。你带的人越多，风险越大。”
“我一人去。”斑说。
“斑大人，带土大人不跟着吗？”
“他留下。”斑说，没有解释。
白蛇仙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带着一点阴沉。
“斑大人，你答应过老身的事，可别忘了。
新诚统一了火之国，又把手伸向各忍村。等他一统忍界，下一步就是三大圣地。
龙地洞若再像从前那样袖手旁观，只会被他连根拔了。老身如今帮你打开时空裂缝，既是帮你，也是自保。”
斑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漩涡中心。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白蛇，你后悔过吗？”
白蛇仙人的声音停顿了。
“后悔什么？”
“如果当初你不针对新诚，不派人去木叶，不动龙脉的种子，今日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斑说，“你的龙地洞，本来可以继续藏在山腹里。现在，你只能站在这里。”
白蛇仙人沉默了很久。风从遗迹外刮进来，卷着细沙和龙脉的焦味。那声音再响起时，少了先前的阴沉，多了一丝罕见的疲惫。
“老身确实走了眼。那个小子，成长得太快了。快到老身来不及把伸出去的刀收回来。”
斑冷笑了一声，没再追问。祭台中央的漩涡忽然加速旋转，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座楼兰遗迹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的自然能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疯狂地向漩涡汇聚。
白蛇仙人的仙术将方圆数里的自然能量全部抽空，灌入平台中央。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像大地本身在发烧。
斑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卷轴展开的瞬间，九团巨大的查克拉从封印中涌出来。
它们颜色各异，大小不一，像九颗颜色不同的月亮被卷入了同一片风暴。一尾到九尾的查克拉。
它们不是那些尾兽的本体，而是被抽取、剥离出来的纯粹能量。每一团都大得惊人，带着各自尾兽的狂躁气息，在漩涡中嘶吼、冲撞。
白蛇仙人看着这些奇特的查克拉，眼神中充满羡慕：“这些查克拉是你从别的世界抢来的？”
“收集了很久。”宇智波斑双手结印，九团查克拉被龙脉的能量一根一根缠住。它们从狂暴中逐渐安静下来，被某种规则重新排列，像九块拼图被放进了九个凹槽。
白蛇仙人看着狂暴的龙脉能量，语气有些叹息：“可惜了，尾兽的查克拉太少，不能成为真正的十尾。”
宇智波斑哼了一声。
“十尾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完整的十尾，会把辉夜召出来。但如果不完整，就不会。
我要用龙脉做骨架，用一到九尾的查克拉做血肉。让它们彼此融合，生成一个新的尾兽。
然后由我，成为它的人柱力。它能穿梭平行世界，也能给我提供无穷无尽的查克拉。比十尾更稳定，比十尾更纯净。”
带土猛地抬头，白蛇仙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感叹。
“那还是尾兽吗？”白蛇仙人说。
“是新世界的第一头尾兽。”斑说。
九团查克拉在龙脉的缠绕下开始融合。紫光和九色光芒交织，漩涡中传来震耳的咆哮。
大地剧烈颤抖，遗迹的断墙一块块崩塌。就在融合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斑忽然抬起头，望向东北方向。天边，一道白光正疾驰而来。
“他来了。”
新诚来了。楼兰的夜被那道光割开，像有人在紫色的天幕上撕开了一道白线。
他身后没有大军，没有成队的忍者。只有他一个人。新诚的速度极快，身后拖着一道白色羽翼，像一颗从木叶方向射来的星。
小九缩在他怀里，白色的龙首从他肩头探出，对前方那片紫色能量发出低鸣。
新诚已经看到了。看到了那根刺入天空的紫色光柱，看到了被抽空自然能量的楼兰遗迹，看到了正在融合的九团尾兽查克拉，也看到了站在漩涡下方的斑。他还看到了带土，以及盘踞在祭台阴影中那抹极淡的白色蛇影。
“斑！”新诚喊了一声。
斑抬起头。他站在风暴中央，望着那道急速逼近的白光，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朝那团融合到一半的龙脉漩涡走去。
“你若是想来拦我，就跟着跳进来。”斑的声音从风中传过来，“否则，就留在外面看着。”
新诚没有停。他双翼一振，向楼兰遗迹俯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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