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诚落在祭台边缘的时候，斑已经站在漩涡的正下方。
九团尾兽查克拉在龙脉能量的缠绕下融合成一头他从未见过的怪物。
它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大团被揉碎的光。
紫色的骨架若隐若现，九种颜色的皮肉在它身上翻涌、撕扯、重新组合。
来不及了！
新诚只看了一眼就明白，龙脉平台和尾兽查克拉的融合已经超过了他能打断的临界点。
若现在贸然出手，只会提前引爆那团能量，把整个楼兰连同方圆百里一起撕成碎片。
斑转过身来，面对他。漩涡的风把斑的长发吹得四散，他的眼睛在紫光里亮得惊人，像两团冷火。
“新诚，你总是能追上来。”斑说，“你从来不会待在原地等，但这次，你来晚了。”
“你知道我会来。”新诚说。
“我知道。”斑说，“所以我才让人杀了守在这里的风忍。我想让你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我的路。”
斑朝前走了两步，身后那头融合中的尾兽发出低沉的咆哮，整座遗迹都跟着震颤。
带土半跪在远处，白蛇仙人已经退到了阴影里。只有斑还站在风暴的正中心。
“你以前跟我讲过月之眼计划的另一种可能。
用幻术构造一个第二世界，让所有人在那个世界里解决争端，再将和平带回现实。”斑说，“很美好。我后来想了很多。那个世界的归属很重要。由谁来掌控它，谁就拥有了未来。你我都知道，现在的人界已经不配自己去选择和平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想清楚的事。
“我承认你的方案很美。但那个世界，不能由你主导。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只有我亲手主导和平，才是真正的和平。
新诚你想要统一忍界，这种做法，我更不可能将掌握和平的钥匙交给你。
这是我的梦，是我从宇智波一族灭亡的那个夜晚开始，一直做到现在的梦。
为了它，我与柱间决裂，也是我为了它爬出黄泉，走到今天。这个梦，只有我能完成。”
斑看着新诚，眼中有一种极坦然的疯狂。
“新诚，你成长得太快了。快到我已经没有把握在未来的对决中赢你。我不能等。所以我才要创造它。”
他伸手指向身后那头翻涌的巨物。
“新十尾！以龙脉能量为骨，以九种尾兽查克拉为血肉。
比十尾更稳定，比十尾更自由。它不会被辉夜束缚，也不会被封印限制。
它能穿越所有平行世界，能带我回到我想去的每一个地方。”
斑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跟某个远处的人说话。
“我要回去。回宇智波灭亡之前，回我的弟弟还活着的那个时代。
我要让他看看，我走的路，他一定会理解。我还要让柱间看看，当初在终末之谷，他相信的那个世界，终究还是得由我来完成。”
新诚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才开口。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
“宇智波泉奈已经死了。柱间也死了。你回到了过去，也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现在。你在别的时间线上做什么，都只是平行世界，你回不去，也救不了他们。”
斑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新诚后背生凉。
“我不需要改变什么。我只要看看他们。看看他们还活着的样子。”
他的手按在了新十尾的查克拉上。
就在此时，小白从新诚体内探出头来，龙首高高扬起，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低鸣。
新诚立即明白了小白的意思，不是阻止斑，而是借着龙脉的能量波动，干涉斑要去的方向。
小白是龙脉能量的产物，与龙脉同源。
斑要借龙脉穿越，那小白就有那么一瞬间的机会，把斑落脚的时空坐标打乱。阻止不了，但可以偏移。
无法决定他是否能去，但能改变他去哪里。
新诚没有犹豫。他调动小白的查克拉，将一丝龙脉的共振混入平台之中。
那看似微不足道的波动，在斑跳入漩涡的瞬间，把目标向前拨动了很远，朝着比战国更古老的方向坠落而去。
斑的身影刚没入漩涡，新诚也动了。
他借着小白与龙脉的联系，纵身跃入了同一道裂缝。
紫光炸开。带土想追，被白蛇仙人拦住。楼兰的夜空像是被人从中间撕了一道口子，一声巨响过后，两道身影先后消失。
龙脉平台轰然塌陷，遗迹的断墙尽数崩碎。黄沙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要掩埋一切。
新诚感觉这次旅行远比从前更加遥远。
没有光，没有声音，像在一条由时间组成的隧道里被扯着往下掉。
他最后看到的，是斑在他正下方，黑发如墨，红衣如火，正回头望他。那眼神里，像是终于等到了他追上来。
新诚和斑几乎同时落地。
脚下是湿软的腐叶，空气里满是植物发酵后的腥甜味。
四周的树粗得惊人，一棵棵拔地而起，树冠层层叠叠地遮住了天空，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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