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诚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筒木辉夜这个问题。
说实话，他见到大筒木辉夜的第一眼，就动了杀心，想将这个未来的巨大隐患解决在萌芽之中。
只是他看到大筒木辉夜面对那些弱小的村民攻击，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一时之间又有些摸不准大筒木辉夜的想法和性格。
在新诚的感知之中，眼前的大筒木辉夜明明拥有着极为强大的查克拉。
可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强大，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害怕模样，和千百年后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大相径庭。
新诚看着她，那句“是”在喉咙里滚了几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下不去手。对一个完全没有攻击欲望、被村民拿石头砸也不还手的女人，他实在没有办法把她当成那个要毁灭忍界的卯之女。至少现在不能。
“我不是来杀你的。”新诚说。
辉夜看着他，眼里的惶恐稍微褪去了一些，像湖面上的雾气散了一点。
她轻轻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新诚回头。一队人正从土城方向赶来。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明显比普通村民华贵许多的深色袍服，腰间配着一把镶铜的直刀。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长矛和木盾的侍卫，步伐急促，把路边的野草都踩倒了。
那人一看到辉夜，整个人就僵住了。他站在路中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是祖之国的天子。
他快步走上来，目光在辉夜身上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祖之国的天子。听说城里出了个妖怪，我带人来看看。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美人。”
辉夜没有看他，只是往新诚身边靠近了一点。
天子小心翼翼走上前，轻声对着大筒木辉夜说道。
“这位姑娘是远方来的客人吗？这里实在太过危险，不如去我的宫殿。我会为你提供保护。”
天子这才把目光分给新诚一点。他看到辉夜对新诚的依赖，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他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把这个人拿下。”
侍卫们围了上来。新诚叹了口气。
他不想在辉夜面前杀人，也不想和这个时代的王权起冲突。
可看这些侍卫的动作，分明已经把他当成了拐走神女的野人。
新诚抬起手，没结印，只是让查克拉在掌心旋转。一颗拳头大的水球凭空凝成，悬在他手心上，缓缓转动。
周围的空气骤然潮湿起来，地面上细小的沙尘被气流卷得向外散开。紧接着，水球裂成几十道细流，像活蛇一样绕着新诚转了一圈，然后弹射出去，打在侍卫们脚前三寸的地上。每一下都打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侍卫们全停了。
新诚又抬起另一只手，一颗火球在指尖燃起来，火光映着他的脸。
火球升到半空，炸成一片火花，再缓缓落下，像撒了一片金红色的雨。那些侍卫已经不是在围他了，是在拼命往后退。
新诚并不擅长火遁，查克拉中的火属性几乎没有。这种程度的火遁忍术，如果用来杀敌，还不如没有。
不过，若是用来糊弄村民，没有什么忍术比火遁更合适的了。
“还要抓我吗？”新诚问。
天子脸色发白，但还强撑着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新诚掌心的水球，又看了看半空中落下来的火星，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低下头。
“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神明大人。”他说，“请神明大人饶恕。”
新诚收了查克拉，水汽散尽，只剩地面上一片片被打湿的痕迹。
辉夜站在他身后，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似乎也没想到新诚会这样解决问题。
天子又抬起头，这一次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两位若不嫌弃，请到我的宫殿中暂住。那里有干净的居所和食物。这外面的荒野，实在不是神明该待的地方。”
新诚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快落了，森林里起了灰蒙蒙的雾。
他身上没有带干粮，小白还没恢复，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今晚确实不适合在野外露宿。他看向辉夜。辉夜望着他，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去看看吧。”
天子如释重负，连忙让侍卫开路。他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偷看辉夜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新诚和辉夜并排走在后面。路面越来越宽，土墙变成了平整的石板。
宫殿建在一座缓坡上，灰瓦土墙，比城中那些房子气派得多，但在新诚眼里依然简陋。宫门口两排侍卫举着火把，将门前照得通亮。
天子将他们安排在偏殿住下，又让人送来食物和衣物。
新诚没有动那些食物，只喝了碗水。辉夜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没有月亮，这个时代的天空黑得彻底，只有火把的光在风里晃。
“你要留下来吗？”辉夜忽然问。
“不。”新诚说，“我要找一个人，然后想办法回去。”
辉夜看着他，目光静静的。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和谁不一样？”新诚问。
“我的族人。”辉夜说。她没有看新诚，目光还落在窗外。火光把她的侧脸映得很白，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新诚没有立刻接话。他想问的问题很多，但每一个都可能踩在刀刃上。
他想知道她来自哪里，想知道她的族人是什么，想知道神树在哪里。
但最后他只是顺着她的话问：“你从哪里来？”
辉夜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着新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查克拉是大筒木一族特有的力量。”她说，“你的身上没有大筒木一族的特征。你的查克拉，来自哪里？”
新诚沉默了。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来自未来的平行世界，也不确定辉夜对“未来”这个概念会有什么反应。
他张了张嘴，正想把话头含糊过去，辉夜又开口了。
“是源自你体内那团白色的查克拉吗？”她问，“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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