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难盯着桌上的东西，半天没动。
“这是给你的奖励。”
“法器和炼气丹药。”
李道玄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交代一件顺手的小事：
“不会用的话可以问沈琼，她会告诉你。”
“以后汪家那边的事，你和沈琼一起管。”
苏难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那声音已经消失了。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难看着桌上那柄剑，红色的剑光映在她的瞳孔里，一跳一跳的。
她伸手握住剑柄，入手温热，不像是冷冰冰的钢铁。
她试着挥了一下，剑身划过空气，带出一道微不可见的红痕，像是把光劈开了一个口子。
她又低头看了看那个瓷瓶，没打开，只是端端正正地摆在桌角。
她坐回椅子上，把剑横放在膝盖上，指腹沿着剑脊慢慢滑了一遍。
她心里那口气还在，对沈琼的账也还在账本上记着。
但她不得不承认，李道玄给的东西，她拒绝不了。
她又想起刚才李道玄那句“以后汪家这边的事，你和沈琼一起管”。
这句话，让她心里的滋味变得复杂起来。
她闭上眼，慢慢吐出一口气。
桌上的灯还在晃，剑身上的红光一明一暗地呼吸着，像是活的。
她睁开眼，把剑收好，从桌角拿起那个瓷瓶，放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没有吃，只是放在口袋里贴身收好。
然后她站起来，掀开帐篷帘子，朝外面喊了一声：
“老麦，人齐了没有？该动了。”
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
说完，苏难就从帐篷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一柄剑。
那长剑通体暗红，剑身上隐约能看到流动的火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着。
她走路的步子比以前稳了一些，步伐里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沈琼正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喝茶，一眼就看到了那柄剑。
她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目光在那暗红色的剑身上停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杯子。
那柄剑的材质、纹路、灵力波动，跟她那条雷系鞭子法器几乎一模一样。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苏难已经得了李道玄的东西。
也就是说，苏难已经认了主。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苏难还会再挣扎几天，至少会跟当初的自己一样，被磨过几天才会低头。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难这么快就服了。
刚才还是被控制的状态，现在却连法器都背上身了。
这太快了，快到让她觉得自己当初那几天的难熬全白受了。
她心里那杆秤晃晃悠悠地歪了一下。
凭什么苏难这么容易就拿到了主人给的东西？
她当初可是磨了整整好几天，才换来这些东西。
可她也就是在心里头歪了那么一下。
李道玄最不喜欢的就是下面的人不和睦，她要是敢对苏难摆脸色，回头主人李道玄可是会生气的。
她把那点不痛快咽了回去，又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苏难现在也是主人的人了，不能闹僵。
然后脸上换了一副笑模样。
沈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苏难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在那柄火系长剑上多停了一瞬，然后笑盈盈地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牌，递了过去。
玉牌通体青白，边缘打磨得光滑，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流动的光点。
“苏难姐姐，”
沈琼的语气比刚才甜了几分。
“你应该也从主人那里拿到丹药了吧？服下去之后就能提升实力。”
“这枚玉牌里印着各种属性的功法，你等有了灵力之后，用灵力探进去，它会自动匹配适合你的功法。”
苏难看着那枚玉牌，接了过来。
指尖碰到玉面的那一刻，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从玉牌里面透出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呼吸。
她握住了玉牌，抬头看了沈琼一眼。
沈琼趁她低头看玉牌的功夫，往前凑了半步，嘴唇几乎贴着苏难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
“姐姐，既然你已经是主人的人了，那接下来该学的东西可不少呢。”
苏难攥着玉牌的手指紧了紧，侧过头看了沈琼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冷意，但没说话。
沈琼退回去，脸上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端起那杯茶继续喝，用杯沿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着的眼睛看着苏难。
苏难没再理她，转身就去找老麦他们了。
帐篷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把整片营地晒得发白。
老麦正蹲在一辆越野车旁边，整理着几捆绳子，旁边几个人在清点手电筒和备用电池。
老麦一抬头就看见苏难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背上那柄长剑上，动作就停了一下。
那长剑的颜色跟沙漠里任何一样东西都不一样，暗红的，带着一种不太寻常的光泽，在太阳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热浪似的红光。
“老大，你这是……”
老麦直起腰来，目光在那柄剑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苏难的脸，像是在等她解释。
苏难面不改色，语气轻描淡写的：
“防身用的。”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扯淡，但也没打算编一个更好的。
老麦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追问，转回身继续整理绳子。
吴协站在自己那辆车的阴影底下，正仰头喝水。
他的目光越过壶口边缘，落在苏难背上那柄长剑上，看了两秒。
那剑鞘上的纹路太异常了，不像是从苏难口中防身用的，更像是传说中的拥有神奇力量的法器。
但他也没打算去问苏难。
他的计划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会因为谁背上多了一柄剑就停下来。
他只是把水壶盖子拧紧，扔回副驾驶座上，然后靠着车门，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后续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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