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辰的手指骨节发白，一把扯过那几张薄薄的纸。
纸张在他手里哗啦作响。
视线扫过“基因承载体”五个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抬起手，虎口死死卡住了叶雨馨的脖颈。
巨大的冲力将叶雨馨撞向身后的货架。
铁架晃动，上面的冰霜簌簌落下。
叶雨馨没有反抗。
背部撞击金属的钝痛传来，肺里的空气被强行阻断。
她看着面前这张脸。
那双刚刚恢复黑色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暴戾和陌生。
“说话。”徐墨辰的声音像是含着沙砾。
手指收紧，指甲陷进她颈侧的皮肤。
“三年前街角的相遇，是不是剧本？”
叶雨馨张了张嘴。
喉咙被卡住，发不出声音。
即使能说话，她也给不出否定的答案。
那是事实。
滋——
头顶的扩音器里再次传来电流声。
苏常青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录音。
“我，叶雨馨，接受元老会S级指令。即日起接近目标S-09，代号徐墨辰。任务目标：监视其生理体征，诱导其基因进化，必要时进行情感干预。”
那是三年前的声音。
年轻，冷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确立程序。
徐墨辰的手抖了一下。他眼底最后那一点挣扎彻底熄灭了。
冷库入口处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震爆弹。
叶雨馨下意识闭眼，耳膜被巨大的高频噪音刺痛。
大脑出现了两秒的空白。
陆耀带着防毒面具冲破了烟雾。他手里端着一把黑色的重型弩。
徐墨辰刚刚注射了抑制剂，身体反应迟钝。
他试图转身，脚下却是一个踉跄。
陆耀扣动扳机。
并没有箭矢破空的声音。只有高压气体推动的闷响。
叶雨馨顾不上耳鸣，猛地发力推开了身前的徐墨辰。
一枚带着倒刺的金属钩爪射中了她的左臂。
强烈的电流瞬间顺着导线传遍全身。
叶雨馨闷哼一声，半边身体瞬间麻痹。
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她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行换取清醒。
轰隆！
北侧的红砖墙在一声巨响中坍塌。碎砖和雪块飞溅。
一辆车头严重变形的越野车撞了进来。
靠近墙边的两名保镖直接被气浪掀翻。
是阿福。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撞开。
叶雨馨右手拔出腿侧的战术匕首，反手一挥。
导线被割断。
半截金属钩爪还留在她的手臂肌肉里，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她没去管伤口，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拽起地上的徐墨辰。
“上车！”
徐墨辰被她推进了后座。她紧跟着翻身滚入车内。
“走！”
阿福猛打方向盘。
越野车在结冰的地面上甩尾，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车身撞开挡路的铁门，冲入了茫茫风雪中。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超负荷的轰鸣。
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叶雨馨的侧腹。
她低下头。
徐墨辰靠在座椅角落，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他握枪的手很稳。
枪口压在她的肋骨间。
“别以为这是救我。”徐墨辰喘着粗气，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在查清所有真相之前，你只是我的囚徒。”
叶雨馨没有说话。她感觉到肋骨处的金属触感，很冷。
车身颠簸了一下。
徐墨辰握枪的手腕上，那块原本白色的绷带松脱了。
一滴血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落，滴在黑色的皮质座椅上。
叶雨馨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血不是鲜红色的。
那是深沉的、浓稠的暗紫色。
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
抑制剂压制了他的异能，但也改变了他身体里的某种本质。
徐墨辰似乎没有察觉，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头慢慢垂了下去，但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
阿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眼神焦急，无声地询问去向。
叶雨馨按住还在流血的左臂，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雪景。
常规医院去不了，那里全是苏家的眼线。
她用沾血的手指在导航屏上点了一个偏僻的坐标。
那是老城区的一家修车铺，底下藏着唯一能处理这种变异血样的地方。
越野车撞开卷帘门，半个车身卡在修车铺的废弃工位上。
阿福跳下车，从后备箱拖出一箱自制的燃烧瓶，反手关上店铺的铁闸门。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叶雨馨摆了摆手。
叶雨馨顾不上多言。
她架起后座昏迷的徐墨辰，向店铺角落的杂物堆走去。
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水浸透了袖管，顺着指尖滴落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推开堆积的旧轮胎，露出一道暗门。
叶雨馨输入密码，拖着徐墨辰跌跌撞撞地顺着楼梯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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