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爵的官员与使节随从,全程只能垂手站立,即便腿脚酸麻,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所有人皆身着最华丽的礼服,男士佩戴勋章、假发,女士头戴珠宝、行屈膝礼,言谈举止极尽优雅,生怕触犯宫廷礼仪,引来国王的不满。
夏始皇依旧身着玄色织金帝王常服,冠冕规整,玉带束腰,周身威仪不减,在路易十四的亲自陪同下,缓步走入镜厅。
殿内所有宾客瞬间起身,男士脱帽躬身,女士深行屈膝礼,全场鸦雀无声,唯有宫廷乐师奏响的《王室颂歌》悠扬婉转,回荡在镜厅的玻璃与壁画之间。
待两位帝王在主位落座,众人才敢缓缓起身,重新归位,目光却始终不自觉地落在夏始皇身上,好奇与敬畏交织,不敢有半分直视。
此次宴饮,路易十四摒弃了此前的庄重肃穆,刻意营造出轻松亲和的氛围。
席间,他频频举杯,与夏始皇畅谈两国文化,谈及法兰西的宫廷芭蕾、油画艺术,也主动询问大夏的诗词歌赋、礼制传承,时不时抛出一些欧陆趣闻,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夏始皇从容应对,言语简洁却字字珠玑,谈及大夏风物时,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东方帝国的辽阔与厚重,引得席间贵族们频频惊叹,对这个遥远的东方帝国愈发向往。
宴至酣处,宫廷芭蕾舞者步入殿中,身着缀满金银丝线的舞裙,随着乐曲翩翩起舞,舞步优雅,身姿曼妙,将法式宫廷艺术的精致展现得淋漓尽致。
路易十四侧身看向夏始皇,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正欲开口夸赞法兰西艺术之盛,却见夏始皇神色平静,目光淡然,既无惊艳,也无轻视,始终保持着帝王的沉稳与从容。
路易十四心中微动,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
此前的邦交磋商,他始终未曾提及核心诉求,就是为了在这般看似轻松的氛围中,顺势提出,以求一击即中。
待一曲舞毕,舞者躬身退下,路易十四抬手示意侍从退去,只留下几名心腹重臣与通晓双语的传教士翻译。
随即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开口说道:“大夏皇帝陛下,法夏两国已然缔结友好盟约,从今往后便是休戚与共的友邦”。
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继续说道,“朕有一事,想与陛下坦诚相商,还望陛下能够应允”。
夏始皇指尖轻叩酒杯边缘,抬眸对视,眼神深邃,语气平淡:“路易陛下但说无妨”。
“朕执掌法兰西多年,一心谋求国家安稳、欧陆和平,可哈布斯堡王朝统治下的奥地利,却屡屡与法兰西为敌”。
路易十四神色渐冷,言语间满是对奥地利的不满,字字句句都透着谋划已久的深意,“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利奥波德一世,仗着哈布斯堡家族的势力,联合德意志诸侯、荷兰、西班牙等国,处处遏制法兰西的发展”。
“阻挠朕维护欧陆秩序,更是觊觎法兰西的领土与殖民地,两国矛盾早已根深蒂固,兵戎相见不过是早晚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夏始皇,语气愈发恳切,带着十足的诚意与诱惑:“大夏帝国国力强盛,军力威震四海,若陛下愿意与法兰西达成秘密盟约,两国联手,共同出兵对付奥地利”。
“待日后击败哈布斯堡王朝,法兰西愿与大夏平分欧陆商贸利益,开放所有殖民地港口,给予大夏商民最优惠的通商特权,两国共享欧陆霸权,永结盟好,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原本略显轻松的镜厅瞬间陷入死寂,席间所有宾客皆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法兰西贵族们心中了然,国王此举,是想借助大夏的力量,彻底扫清欧陆称霸的障碍。
各国驻法使节则神色各异,心中暗自盘算,若是法夏两国真的达成军事同盟,整个欧陆格局必将彻底改写。
大夏随行人员神色微变,纷纷看向夏始皇,静待帝王决断。
他们心中清楚,此番夏始皇远洋出访,核心目的是建立邦交、拓展商贸,从未有过介入欧陆战事的打算,可面对路易十四提出的丰厚条件,难免心生犹豫。
路易十四说完,便直直地看着夏始皇,眼中满是期待。
他自信,如此优厚的条件,没有任何一位帝王能够拒绝,联手瓜分利益、称霸一方,本就是帝王之术的核心,他笃定夏始皇会应允这份盟约。
夏始皇神色始终未变,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抬手,语气沉稳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镜厅,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路易陛下,朕此番远渡重洋,率领使团造访欧洲,只为携和平之愿,与所有国家建立友好邦交,互通商贸、互利共赢,为两国百姓谋求安稳福祉,而非为欧陆带来战火与纷争”。
他目光澄澈,威仪尽显,言语间透着大国帝王的格局与底线:“大夏帝国素来秉持和平邦交之道,不结盟、不参战、不干涉他国内政,更不会介入欧陆诸国之间的权力纷争”。
“战争只会让生灵涂炭、百姓流离,无论法兰西与奥地利有何矛盾,皆应由两国自行协商解决,大夏绝不参与任何军事同盟,更不会联手他国挑起战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更甚,路易十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中的期待转为错愕,随即又涌上一丝不甘与尴尬。
他万万没有想到,夏始皇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没有丝毫贪恋眼前的利益,态度坚决,不留半点情面。
席间众人神色各异,法兰西贵族们面露失望,却不敢多言。
各国使节心中暗自惊叹,对这位东方帝王的底线与格局愈发敬畏。
大夏臣子则心中安定,躬身肃立,为帝王的决断感到由衷的敬佩。
路易十四沉默片刻,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深知夏始皇心意已决,无法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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